清汤挂乌冬

大脑是投影机
而我只是画面的记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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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堀] あの頃へ (上)

*差点忘掉的点梗,(姑且算是)漫画家和助手

*存在感很低的冲田组

*私设多且ooc


硬币落入奉纳箱的哐当声响仍在堀川国広耳边回响。

“希望兼さん的漫画能更受欢迎。”他双眼紧闭,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电话随后响起,他看了眼屏幕,匆忙跑下台阶才敢接起来。

“嗯,我晚上就回去了。”他停在贩卖区前,“兼さん要什么纪念品吗?”

“堀川——啊,是在跟和泉守通电话吗?”同行的安定突然凑了过来,指着架子上的御守喊道,“听说这家神社的恋爱守很灵,堀川也带一个吧。”

安定绝对是开玩笑的,电话对面的和泉守沉吟了一会,十分平静地说道:“那就买一个吧,国広。”

“诶?!为什么突然……”“麻烦你了。”说完这句和泉守便挂了电话,安定一手勾上他的肩说:“你可不能输给他,买两个吧,一人一个。”

经不住安定的怂恿,就连清光也来插一脚,最后堀川带着两个粉色的御守回去了。

集体旅行结束,堀川并没有急着要往和泉守家里赶,而是先琢磨着早前帮和泉守买的东西是不是用得差不多了,然后去附近的超市转了圈,才提着满当当的购物袋上去。

“兼さん?”房间里只有书桌上的台灯是亮着的,空调也开着,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和泉守好像趴在桌上睡着了,口水都快流到分镜稿上。堀川估摸着他又熬夜了,明明前作刚被腰斩不久,没有了截稿日,新作准备不该这么匆忙,当然也不排除和泉守灵感爆发画上一整夜的情况。

那还是不要叫醒他了,堀川先收拾掉地上的废纸团和快餐盒,比起什么助手他现在看起来更像个家政妇,不过他早就习惯做这些事了。垃圾分类打包好放到角落,堀川见和泉守的身子动了动,便说:“抱歉,吵醒你了吗?”

“水……”堀川转身倒了杯水过来,和泉守咕噜咕噜就是一阵猛灌,放下杯子后甩了甩乱糟糟的马尾,还伸了个懒腰。“不用赶截稿日的话兼さん更应该注意一下作息。”堀川收走了空杯子。

和泉守低声应了,随即递给他一沓稿纸,连着哈欠声说:“拜托了。”

“新作吗……?”堀川粗略地翻看了一遍,表面上好像是青春校园故事,但对情节敏感的他似乎察觉到了两位男性主角间的暧昧关系,他差不多猜到和泉守叫他买恋爱御守的原因了,不知道御守会不会对恋爱漫画本身产生效果呢。

“感觉……这种题材在年轻女性读者群里还挺受欢迎的。”和泉守轻咳一声,“而且画起来意外地顺手……”

“如果我会介意内容的话就不会来给兼さん当助手了。”收起刚才拿到手稿时的小小诧异,现在是该体现助手职业精神的时候,他朝和泉守伸出手,和泉守一摸抽屉,脸上露出了窘迫的表情。

“刚好用完了……”听和泉守说完堀川叹了口气,从购物袋里取出一沓新买的网点纸,顺带告诉他其他新工具放在另一个袋子里。

点亮另一张桌子上的台灯,平日里堀川很快就能进入状态,可是和泉守的怪异行为不得不让他多留心,他胡思乱想了一堆以前只热衷于少年漫的和泉守,突然开始画BL漫画的原因,最后归结于迎合某些战斗力超强的女性读者和安定清光带来的影响——几个月前清光突然说被安定告白了的时候,着实把和泉守和他吓了一跳。

“看来你今天的效率不够高啊。”身后的传来的声音惊得他手一抖,他放下美工刀抱怨道:“兼さん这样我会把原稿划破的。”而且寻找适合表现浪漫氛围的网点也需要时间,末了他又补充说。

和泉守没有说话,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堀川揉了揉眼,重新拿起美工刀,集中精力继续工作。

果然还是很在意,如果纸上的内容能告诉他一切就好了。堀川默不作声地剪下一截透明胶,粘在了被划破的原稿背后。

 

和泉守和堀川,大概是在三四年前认识的。

刚从母校毕业的和泉守按不过歌仙,被送进了另一所学风严谨的高中,社团纳新日那天他在校园里逛了半天,愣是没找到感兴趣的社团,唯独美术社的学姐过分热情,硬拉着他填了表,到了入社考核又是一番歪打误撞,就他自己也记不清他怎么就成了美术社的一员。

社里的活动室很大,每天好些人围在一块涂涂画画,都不说话,这种安静的环境和泉守很是喜欢,反正每次一进来他总坐到人群最后,没有人管他在后面做什么。

同样和他坐在后排的个短发的男生,和泉守偶尔会同他打招呼,顺带偷瞄一下他的画板,“你为什么不去前面呢?”

“因为我的视力还不错。前面让给视力不太好的,是前辈们定下的规矩。”那个人侧过身来回答他,他甚至忘了伸手挡一下自己画板上的画。于是什么自带对话框的,扑闪着大眼睛的少年少女在这一瞬间一览无遗。那个人看了只是笑了笑,说:“漫画家?”

和泉守郑重地点了点头,若换做歌仙来问他,他一定不敢如此坦诚。他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很好相处,他偷偷打量人家许久,觉得那个人应该和自己同级,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并没有反感自己在画室里偷偷画美少女的事。

渐渐地,和泉守放下了戒心,多了一个朋友级别的人物,在后排插科打诨的日子自然显得没那么无趣。那个叫堀川国広的短发“同级生”,在休息时间听他大谈梦想,又听他倒了无数苦水后,终于向他提了个极富建设性建议:

“兼さん想成为出色的漫画家的话,更应该打好基础不是吗。”

你要相信画笔下的产生的所有事物都有着共通之处,堀川说这句话的时候冷风恰好从窗外灌入,伴随着暗色树叶相互摩擦的声响,仿佛置身于漫画某一格之中,主角命运的转折点,和泉守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被堀川点亮了。

之后和泉守跑去配了副眼镜,一下课准时和堀川出现在后排,他看过堀川画的素描,形很准,细节处理一丝不苟,和他对堀川这个人的印象出奇的一致。基础方面和泉守确实不如堀川,难免多劳烦堀川指教,堀川对他还比较委婉客气,说什么“兼さん的明暗关系处理得很好啊”,最后才转到其他问题上去。起初和泉守还很受用,直到学园祭集体展示的时候他才明白什么叫作“公开处刑”。

“对于没有经过长期练习的人来说已经很好了,不要泄气啊,兼さん。”堀川站在廊前继续给他鼓劲,“对了,周末的美术展兼さん有兴趣吗?”和泉守迟疑了一下,最后仍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接受来自堀川的邀请,毕竟宅男平时只喜欢去Comic market和Wonder Festival,正儿八经的艺术展他还从来没进去过。

周末难得起了个早,和泉守带着哈欠与好奇心赴约,去到才知道是个老画家的个人展。这位画家毕业于油画系,展厅中央的那幅油画便是他的成名作,当然和泉守并不了解。堀川走到跟前,小心翼翼地取出相机,再三确认闪光灯处于关闭状态后,按下了快门。

旁边偶尔传来小小的惊呼声和谈论声,堀川观赏展品的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的,和泉守大概能从他嘴角上扬的程度和举起相机的次数判断他更喜欢哪一幅。他好像忘记自己今天来是看什么的了。

“兼さん一直在盯着我看呢。”堀川忽然转过身来,“是不是觉得展会……有点无聊?”

再掩饰下去也是徒劳,和泉守僵硬地点了点头。

“兼さん不喜欢油画?”

“也没有特别不喜欢,硬要说为什么的话……”和泉守沉思了一会,“在我自己看来,大多数油画的颜色都很奇怪。”

“奇怪吗?”堀川稍稍低下头去,似乎在想些什么,又恍然道,“兼さん的眼睛是不是颜色不太敏感?”

“是。”视线和堀川灰蓝色的眼睛对上了 ,和泉守心头跳了一下,他的症状比较轻,也接受过训练,总体上对日常生活影响不大,但堀川大概是第一个通过这种方式发现他秘密的人。

兼さん眼里的世界是怎样的,怀揣着这份好奇的堀川依旧没有问出口,只说:“没关系,兼さん一定可以在这找到自己喜欢的画的。”

和泉守随堀川走到了别馆,比起辉煌大气的主展馆,别馆的设计更接地气,大量的手稿一张接着一张排列在一起,旁边绘画工具胡乱地堆了一桌。

“这边的陈设,全是按着老先生用过的旧画室复原的。”听着堀川的介绍,和泉守走近了,这几张桌子还是个互动区,散乱的画纸上布满了小孩子的稚气涂鸦。堀川说他去向工作人员要一张纸,留下和泉守在原地,他沿着墙一张张看过去,偶尔能看见几张拙劣到引人发笑的铅笔稿,一瞥时间是他还没出生的时候。

常说老一代人的想法年轻人没法理解,可当年抱着年轻心态的老一代和现在的年轻人仍有不少共通之处,于是和泉守在一副手稿前停下了。

纸张和其他手稿没什么不同,都泛着陈旧的颜色,标签上标记了题目《心》,时间是昭和几几年。铅笔线条描摹出心脏的轮廓,凑近看还能看到细线勾出的血管形状,几乎和生物课上看到的器官模型一模一样。它在和泉守眼里像是活过来了,鲜红色的血在里面流淌着,可它又仅仅是一张铅笔稿而已。

“这幅是老先生学生时期的手稿。”和泉守举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堀川神秘地笑了笑,说:“看来兼さん找到自己喜欢的作品了。”

“没有,”和泉守迅速收回了手,“感觉它是红色的,就多看了几眼。”他到底在说什么,对于和泉守的胡言乱语,堀川并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

“心脏本来就是红色的。”

和泉守看着堀川的眼,暗自揣摩着他这句话里的意思,很快胸中那颗器官不自觉地,以一种异于平常的速度跳了起来。他喜欢红色,因为红色在他眼中是最容易辨别出来的颜色。

月台上的浅红色渐渐隐去,往来车灯闪得刺眼,他们一同坐上回家的电车,挤在同一排座位。走走停停一天,堀川摇摇晃晃地就这么在车上睡着了,和泉守拍拍自己的脸,他可不敢睡,生怕坐过了站,就任由堀川这么靠着。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色,他和堀川相互靠在一起的身影清晰地映在对面的车窗上,点点灯星从两人的脸上身上略过,车外噗呲噗呲的声音越来越响,他知道那是要到站了。

 

放学后和泉守又在画室最后排浑水摸鱼了,堀川嘴上一边说着“真拿你没办法”一边帮和泉应付画累了就喜欢在画室里四处散步的严厉学长,时间一长甚至形成了默契,堀川铅笔头一晃和泉守就知道是什么情况。最近堀川见他悄悄换上了原稿用纸,便问他是不是要向周刊投稿了。和泉守笑嘻嘻地抓了抓头发说是,不过八字还没一撇。

确实有杂志社向高中生新人发出募集邀请,和泉守打算把以前想了很久的故事画出来,堀川听他滔滔不绝讲完故事梗概,说了句:“听起来像是新选组○○录那种,一定会很受欢迎的吧。”

“这是人设图。”他从包里取出一张稿纸,郑重地递了出去。

“男主角是红色头发吗,看起来很热血呀。”

自从前段时间和泉守邀请堀川去漫画店,装模作样的跟他说“国広也会找到自己喜欢的漫画的”,并极力向他推荐了几本之后,和泉守常暗自窃喜今年的Comic market终于有了一位战友。

随着投稿截止日的接近,和泉守方才明白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近期严厉学长似乎盯上了他和堀川,把堀川叫到另一组去当速写模特,他只好每天板着脸在学长的殷切注视下画静物。回家路上堀川问及他漫画的进度,和泉守垂头丧气地说可能来不及了。

“那,需要帮忙吗?听说漫画家大多会配助手来着。”那再好不过了,和泉守将这棵救命稻草拉到自己家里,排出稿纸和工具,身体力行教他怎么做。

“这个是网点纸,只要贴上去,用美工刀沿着线条轻轻划下来,最后用压网刀压实就好了。”堀川认真地告诉他“明白了”,接下来贴网的工作交给堀川,他继续给剩下的草稿勾线,两种极其相似的划纸声此伏彼起,两人一直赶到深夜,连晚饭也忘了吃。

“不回家没关系吗?”堀川答和兄弟通过电话了,他借了和泉守家的厨房,煮了面端上来,吃完两人坐在一块翻阅已经完成的原稿。

“你真的是第一次贴网点吗?”和泉守将他的原稿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想着至少挑出一点问题来,可越看越觉得自己是鸡蛋里挑骨头。

“小时候有做过纸版画和剪贴画什么的……”

“只是兴趣吗?”“还是课后的娱乐活动哦。”

和泉守不说话了,虽然是火急火燎搬来的助手,不过他从来没有担心过堀川在这方面的能力。忘记填黑的地方,没擦干净的铅笔痕迹,这些连和泉守自己也不一定注意到的小瑕疵,堀川全帮他收拾好了。

总之,谢谢你,这句话刚到和泉守嘴边,又被堀川热切的目光堵了回去,做到感情表达上的坦率,对正值这个时期和泉守来说还困难得很。

“单是看着这个,整个人都热血沸腾起来了。”堀川忍不住感慨道,手指抚上干净利落的墨线,网点密集如轻尘,却又不敢用力抹去。和泉守侧头看向他,灰蓝色的眼睛好像在灯下泛着光。

争夺战仍在继续,寂静的夜里不只是与灯影作伴,还有一同来描绘少年冒险故事的彼此。真好啊,堀川闭上了疲惫不堪的眼,也许在他看来画纸上的东西都是美丽的,无论承载了众多赞誉的油画,那颗没有颜色的心脏,还是和泉守倾注了心血的每一笔。

“你明天还能来吗?”

“我以为我已经是大漫画家的得力助手了……开玩笑的。”

“等我成为真正的漫画家,我会正式聘请你的。”堀川被他的认真劲逗笑了,也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被他人调动起热情和冲劲的青春期,抛开所有大人的成见,以一颗无所畏惧的心,无来由的自信,积极去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要是这个时期永远都不要结束就好了,堀川曾这样想过。

到最后画稿被录用,杂志发售已经是暑假,和泉守兴致勃勃地带来了样刊和礼物,但堀川很忙,好不容易抽出半天时间来见他,传达完最诚恳的祝福与鼓励,接下来的几个月,堀川便像不经停的快速列车一样,迅速驶出了他的世界。

“那个礼物……什么时候拆都可以。”他支支吾吾地说了,不管堀川有没有听清,堀川捏着硬纸袋发了会呆,抬头人却已经不见了。

国広为什么不来画室了,开学一周他想问那个喜欢散步的学长,可学长也连同堀川一起消失了。

再见堀川是在三月的毕业典礼,人群里堀川制服穿得整齐,散步学长就在旁边,和泉守站在台阶外看他们拍照,那一刻他恍然,原来堀川并不是什么同级生。

手上稍一使力,制服被扯出了难看的褶子,金属扣握在手心里凉凉的,和泉守快步追上前去,谁知道堀川先一步回过头来。

“国……堀川前辈……”和泉守大脑一片空白,这个时候他应该知道了很多东西,却又好像什么也不了解,比如堀川有没有拆他的礼物,他偷偷往那个位置瞄了一眼,什么也没有。

这样陌生的称呼让堀川愣了一下,疑惑终究没有在他脸上停留太久,倒是和泉守的少了点什么的制服让他的目光多停留了几秒。

别过问比较好,他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

“毕业快乐。”没头没脑地倒出了所有他觉得合适的话,不会令人感到莫名困扰的话,和泉守逃似地回到了教室。

谁也没有欺骗谁,从头到尾都只是和泉守的想当然而已,悬崖边上他选择拉回自己,剖开心脏是需要勇气的,理想上的大无畏者,情感上的胆小鬼,连最简单直白的话也感到难以启齿。

浑浑噩噩过完剩下的一年,充分体会到了课本与考试的无趣,和泉守做了一个几乎要被歌仙赶出家门的决定——作为漫画家正式出道。

翻出以前负责新人征稿的编辑的联系方式,和泉守特地向他咨询了注意事项。接下来他向歌仙挑明了自己的想法,毫不意外地被要求搬出本家,只身一人移居到歌仙很久以前在市里购置的单间公寓。

在堆满搬家纸箱的房间里,和泉守拨通了一个电话,对面很快就接了。他捏着手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对面倒是十分耐心地等他开口,“那个……堀川前辈……”

“还是叫我国広吧,兼さん。”

“国広。”熟悉的称呼方式足以缓解他紧张的心情,毕竟以前他和堀川就是这么无话不谈。听和泉守说明完来意,堀川沉默了好一阵。

“好。”那头的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和泉守感觉心尖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tbc—

*CM大家应该很熟悉就不解释了,WF的话就是寒暑假大家微博被塑料小人新情报刷屏,钱包被提前预定的那段日子

*画展内容都是虚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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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点什么:

已经没有头发的乌冬祝大家七夕快乐!挑着这个时间发也算是督促自己别停笔。

点梗确实欠了很久了,那个家伙都爬墙了(笑),不过想着还是填上吧,虽然一直在跑题……

实话说纠结了很久,写的时候感觉脑子空空的,记不住东西,但愿大家看起来不会和我自己一样云里雾里。那张画是有故事的,应该挺明显的吧(再说下去漱石先生的棺材板我要按不住了,所以我才抽不到他的五星)

漫画家这方面我了解得不多,只知道现在很少人会自己贴网点纸了,这里面要是有什么问题还请多包涵(……)

下篇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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