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汤挂乌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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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堀]フタリホシ (下)

*フタリホシ=两个人的星,现pa

*附带同名BGM:

*很多私设

【上篇点我】

 

什么,和泉守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地钉在了原地,即使少年的告白如同惊涛骇浪,他也不能挪动一步。

“不行。”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下意识地反驳道,“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如果歌仙在场,大概还要呵斥他一句“误人子弟的混账”。

“我知道。”这话堀川说得还是很有底气的,和泉守抹了把脸,作为大人的他实在失态,他庆幸这黑灯瞎火的地方大家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待双方都稍微冷静下来了,他才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语重心长地向堀川解释了一通什么青春期冲动不是爱。

“兼さん不愿意的话,直接拒绝我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再和我说这种话。”

“之定把你交给我……我也有责任照顾你……”他愣了愣,又迫于什么似的继续胡诌道。

为什么总和他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堀川一咬牙,甩开和泉守挽留的手,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堀川呢?”

“他有事,先回去了。”被清光这么问起,和泉守的心开始虚了起来。

依然不想承认这次不欢而散,堀川向他吐露的话语的的确确惊到他了。旧时的念想又被激起一层浪花,和泉守自知现在的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该答应他这些话,为此他亲手砌了一道残破的墙。

泡完澡后和泉守接到了山姥切的紧急来电,说堀川还没有回家,和泉守急了,又打电话把清光安定全叫出来去找堀川。

“你打过电话了吗?”清光问。

“打过了,没有人接。”和泉守捧着手机,在屋里踱步来踱步去。“你冷静一点,”安定开口道,“仔细想想,堀川不开心的时候会去哪?”

“我怎么知道?!”和泉守吼道,堀川不开心的时候,他怎么知道堀川有多少不开心的时候,那家伙倒擅长把自己藏起来,游泳课也好,那次不小心把他丢下的祭典也好……对,应该是那里,和泉守总算想起了那件事。

堀川国広根本不是什么懂事的小孩,至少现在看来。

“我们跟着要去吗?”安定指着跑出门的和泉守,侧过头去问清光。

“两个笨蛋之间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山间的晚风拂过草地,和沙沙的脚步声混在了一起。堀川独自躺在草丛里,丝毫没有察觉有谁在接近。

找到了,草丛旁的浅色一角,和泉守熄掉手电,凑近,叹了口气,朝那个人喊道:“银河站——银河站到了——”堀川张开了眼,仍旧一言不发。和泉守走到他身旁,学他那样躺下,“啊,是真的银河啊。”

如同被打翻的牛奶一般,银河在空中静静地流淌着,细碎的星尘就像是牛奶里的脂肪粒。

“是原野,”堀川突然说道,“白色的原野,中间是清澈见底的河流,河底有着闪闪发亮的星砂。”

“三角标呢?”和泉守继续问道。

“虽然没有直接可见的三角标……”堀川抬起手,在某三颗星间画了三道线,“但是有夏日大三角,这颗是织女星,那颗是牛郎星。”

这家伙什么都知道啊,又是从书里看来的吗,和泉守稍稍歪过头去看他。

“刚才的事情很抱歉,我只想让兼さん知道我的想法,却完全没有考虑过兼さん的心情……”

即将触及星辰的少年缩回了手,他想起了很多事,左右谁的心这种事情他做不到,只要和泉守自己觉得幸福就好了。

和泉守没有说话,他已然置身于沉沉的夜色之中,他感觉到银河在缓缓流动。堀川的眼在星空下散发着微弱的光,不需要别的什么来烛照,这些便足以让他静下来审视自己的内心。

成年人的虚伪,成年人的自以为是,成年人脆弱的自尊心,在银河的围拢下,一切都变得不堪一击。少年的直言直语如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却又那么光彩夺目。

对不起,我终究是个恶劣的大人。

“我背你吧。”该回去了,堀川骑上和泉守宽阔的背,用手电照出一条路来。和泉守在缓坡上跑得很快,风从两人耳边呼啸而过,如同在夜空中穿梭铁道列车,如此畅快,无忧无虑。

“找到了?那我们就回去睡了。”清光哈欠连连,拖上早就趴桌上睡着的安定回去了。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堀川乖乖地道了歉,然后就被和泉守推进浴室洗澡换衣服。

刚从浴室出来的堀川还带着一股水汽,发梢湿漉漉的一片,重重灯影映入眼中,比在银河下的还要闪耀,和泉守想帮他擦,却把人家的头发搓成胡乱的鸟窝,“还是我自己来吧。”

流星离他越来越近了,四溅的火光擦亮了夜,他闭上眼,他向他张开了双臂。

你做好舍弃一切的准备了吗?为你的心,为那个人。

和泉守的吐息蔓延到脸上,炙热的,同时激烈地;他已经分辨不出是心中的轰鸣还是夜晚蝉声的合奏,只有舌头在一味地回应着对方,他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气不够了,和泉守松开他,他还伸出手指去勾和泉守的衣领,结果被和泉守逮住,还附带一句恶狠狠的教训:“这不是懂事的孩子会做的事情。”

“兼さん也不是个成熟有自制力的大人。”堀川躺在榻榻米上喘气,睡衣下摆不知什么时候被卷起了一截,很好,他看到和泉守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他。

“小心着凉。”衣服的一角被拉回去,差劲,太差劲了,和泉守上扬的嘴角仿佛在向他宣誓着胜利。果然还是在小看他,他侧身而起,一头扎进和泉守怀里。

“喂喂,够了。”和泉守拍拍他的背,只觉得自己被沐浴露的味道包围了,“还不松手吗……”

堀川的力气哪里掰得过和泉守,和泉守板起脸来教训道:“你还是未成年。”

“兼さん是认真的吗?”这个转折,对于刚接受被甩事实的堀川来说似乎过于唐突,他尝试着去确认,先前告白的执拗劲一去无踪。

“嗯。”进入浅寐状态的和泉守迷迷糊糊地应着,不顾窗外聒噪的蝉鸣和旧风扇的吱呀怪响,堀川安心地躺下了。


蝉声退去,夏天就要结束了。

经历了告白事件的两人相处模式并没多大变化,歌仙那边依旧没什么音讯,堀川也得收拾心情迎接最后的高中生活。和泉守告诉他除了周末,其他时间都不许来书屋,一怕堀川分心,而怕自己影响到他,堀川很自觉地答应了。

堀川不在书屋,和泉守反而招来了不同于以往的嘈杂;放学之后来买漫画杂志的小学生,被年轻老板吸引来的女学生,因为和泉守找不到想要的书而开始叨叨的熟客老婆婆。“烦死了……”每天关门前他都这么骂上一句,而橘猫只会在他旁边嗷呜嗷呜叫。

秋天冬天说过就过了,这两个季节在和泉守印象中并没有留下什么太深刻的东西,倒是堀川看他过年还是一个人,便将他拉到家里和自家兄弟一起过年。

“你就是歌仙老师的侄子吧,都这么大了啊。”山伏国广十分热情,歌仙在这边声望不小,和泉守偷偷瞄了眼厨房里的堀川,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跨年无非就是抱着被炉看电视,和泉守戳戳手机,给歌仙发了条贺年短信,歌仙难得回了一句汉诗,和泉守看不太懂,便把手机递给堀川,“只是一句写新年景象的诗。”“就知道之定不会好好说话。”

对于毕业季堀川并没有过多的伤感,不如说自己马上要踏入一个全新的世界。樱花每年都会盛开,毕业季总喜欢和樱花挂钩,堀川对此见惯不怪,久了更觉得俗气。和泉守来参加了他的毕业典礼,不过也就只是站在樱花树下面看着,等到仪式结束,落了一头粉色花瓣。堀川穿着深色制服向他跑来,几乎是扑进他怀里的,和泉守心里羡慕,他毕业的时候可没人来看他。

“这是给兼さん的礼物。”一枚金属扣落到和泉守手心,上面尚残留着一丝体温,堀川的胸前缺了金色的一点,和泉守哀叹,又被这家伙抢先了。“没准备什么特别的毕业礼物。”他递给堀川一本硬硬的东西,是以前看过的海洋生物的绘本,“不要因为幻想破灭就……”

“兼さん是从哪里找到的?!”“就……一直在歌仙那里啊。”和泉守才不会告诉他自己一直放得好好的,也想过以后有机会的话带堀川去浅海浮潜,不过自从堀川溺水之后计划就搁浅了。

“还有一件想让兼さん帮忙实现的事情。”堀川低着头,将绘本紧贴在胸前,看起来宝贝得很。

“什么?”

“兼さん毕业的高中,我也想去看看。”

市里的高中和镇上是不一样的,隔得也远,和泉守只答应说改天,没想到堀川回来的晚上就替他把东西都收拾好了,美名其曰“说走就走的毕业旅行”。

哪有去毕业旅行就为了去看别人学校的,和泉守领着堀川上了列车,心里却盘算:去都去了,而且堀川的大学距目的地不远,自然要好好计划一下怎么逛。

“国広去过市里吗?”和泉守问他,他故作沉思状,说以前去过几次,但都没什么印象了。

当然后半句全是扯谎。

关于和泉守偏要跑到市里来上高中这种事,感到不解的永远不止歌仙一个。和泉守不在的时候他依旧去店里帮忙,歌仙是默许的。这里沉淀了许多快被人遗忘的东西——光怪陆离的虚构世界,读不懂的前人的思想,垂暮的猫,不知被收在何处的绘本,还有角落的灰和担心被谁遗忘掉的人。

手机并没有在镇里的学生群体中流行开来,歌仙更认为这是会摄人心魂的东西,黑色旧电话是书屋里唯一能向外界取得联系的东西。响得不是时候的电铃并不会带来吉兆,至少堀川有这样的预感。

歌仙往城里去的这一趟时间似乎长了点,堀川再见到他是一周后。“是不是兼さん在那边出了什么事?”他忍不住问。

“别提那个臭小子了。”歌仙脸色一沉,他赶紧将自己埋进书堆里,不敢再将这个话题深入下去。深夜在棉被里他做了个疯狂的决定:自己去找和泉守。

周末他揣着地图出发了,他的方向感很强,只要他紧跟地图就不会走错;可在下车的那一刻他迷茫了,地图上的标示很全,密密麻麻挤在一块,却没有一个能告诉他和泉守的位置。

和泉守在哪呢,即便是同和泉守呼吸着同一座城空气的堀川也感知不到。很快他饿了,快餐店离这里大概有一个巴士站那么近。

当点餐台后闪过熟悉的身影时,堀川先是愣了愣,旋即拉上了自己的口罩。和泉守没注意到他,现在本是和泉守的换班时间,因为前辈那里有急事耽误,自己才在这多顶一会班。堀川绕到一个远一点的点餐台,在队伍里默默地注视着忙碌的和泉守。

看起来还很精神,小臂里侧的伤口结了痂,脸上虽挂着亲切的标准微笑,但不起眼的地方贴了十分接近肤色的创可贴;堀川咽了口唾液,和泉守是和谁打了一架么?

“您好?”堀川心里一跳,他忽然觉得一直盯着人看的自己像个stk,不过他可不想去打扰和泉守。没什么事了,吃完就回去吧,他想。

“哭什么,你以后考到好的大学也能来。”和泉守在大城市里,不悠然但也算自得其乐。纵使不解,堀川追随他的脚印而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还没等到堀川追出来的一天,和泉守就回来了,回得悄无声息。都说家丑不外扬,直到和泉守抵达的前一刻歌仙才告诉他这件事。

为什么回来?揣着惶惶不安的心,堀川奉命骑车去车站接人,只见和泉守一下车,他什么担心都被久别重逢的欣喜冲散了。

和泉守怎么会明白堀川的小心思,权当他在乡下闷得太久,一时兴起要跑来玩罢了。恰逢和泉守的母校正好在举行毕业典礼,要混进去轻而易举。

“兼さん也是这样毕业的吗?”

“对啊。”和泉守抬头,一片密匝匝的花影,不如以前看得清楚了,是树又长高了吧。

接着他们去看了和泉守上过课的教室,坐了坐和泉守曾经坐过的位置。

“说起来……运动会的时候我还拿过不错的名次呢。”和泉守边绕着跑道走边说,“不过老师只对我刮目相看了两天。”

“那,来比赛吧?”“你是认真的吗?”和泉守挑眉,最后依旧在堀川不停地推搡下跑了起来。

怎么说也太蠢了,整个操场上只有他俩在红色的跑道上傻跑,堀川还跟得他紧紧的。“怎么突然停下了?”

“跑完一圈,这里已经是终点了。”刚才堀川一头栽在和泉守背上,现在正捂着额头大喘气,和泉守笑笑,指了指脚下的起跑线。

“那我是不是追上兼さん了……?”说完堀川猛地咳嗽起来,和泉守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会在终点等你的,至少现在开始是这样。”许久他说道,“但现在还是不要逞强比较好。”

少年的步伐过于笨拙,跌跌撞撞要奔向谁,可他的终点远远不仅有和泉守一个,这个从小到大在歌仙面前散发好孩子光芒的家伙,迟早要赶在他面前的。

学校附近的窄巷,和泉守告诉堀川那是他以前打过架的地方,意外的是堀川竟只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刚想像踏进和泉守的教室一样迈开步子,就被和泉守抓回来了。

“不是这边。”

即使那家伙从来没有说过会努力超过他这种话,也许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和泉守的心中的不甘依然迅速膨胀着,却又在堀川突然跳到他面前的那一刻消散了,他怎么又和小孩子怄气了呢。

“兼さん有什么打算吗?”抵达下榻的旅馆已是黄昏时分,余晖落在堀川的脸颊上,叫人分辨不清那是什么红。和泉守有一丝紧张,因为他没有办法马上作出令大家都满意的回答。

堀川要问什么他太清楚不过了,无非是些恋人间分分离离的事情,堀川要在这里完成他的学业,他要回老家继承他家的书屋。他一时被冲昏了头,才没意识到这里还有世俗对他们的考验。

从旅馆的小窗眺望,市中心的霓虹灯闪闪烁烁,这样的景象是在乡下是看不到的。“其实兼さん还是想留在这里的吧?”堀川的话听起来像试探性的问话,可和泉守心里仍忍不住为此产生强烈的共鸣。“无所谓啊。”他望着窗外如流水般四散的灯光,床软得要将他整个人裹起来似的,他试图慢慢地用脑子里残存的理性说服自己,遗憾的是没一会便让困意给击退了。

早该意识到的,他和歌仙之间似乎有着永远不可调和的矛盾,可他既没有变成歌仙想要的样子,也没有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他到底在做什么呢?现今人生议程又多添了堀川的愿望,堀川在想什么,他也希望自己也留在这里吧。

曾经幻影般的碎片在他梦中重组着,忽然一束阳光破开了混沌的梦,和泉守一睁眼,窗帘没拉好,留出了一条缝,堀川倒在他臂弯中睡得正酣。他尽量在不惊醒堀川的前提下摸到了床头的手机,哒哒哒在输入框里打了很多字,又删掉,又重写,最后看了一眼收件人,泄气似地把手机丢到一边。

几秒后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和泉守知道那是他设置的发送成功的提示音……他什么时候手一滑点的发送?!顾不得会不会吵醒堀川,他忙抄起手机再次确认了一遍。

无法挽回了,他甚至可以预见歌仙读完之后气急的脸。

纵使和泉守极力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堀川还是察觉到了,“难道兼さん也是第一次出来约会吗?”

“不是因为这种事情!”见堀川脸上挂着俏皮的笑,和泉守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他的脸,在对方的脸涨得通红的那一刻又突然放开。

“回去会告诉你的。”

堀川在原地楞了好一会,才迈开步子小跑追上和泉守。


毕业旅行总算是结束了,和泉守提着行李习惯性地一脚踏入书屋的门,大喊一句“我回来了”,谁知收银台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差点吓得他要将刚迈出去的脚给收回来。

“之……之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歌仙さん!好久不见,这趟您还玩得开心吗?”堀川从和泉守身后探出头来,歌仙轻咳几声,抱起账本起身对和泉守说道:“跟我到里屋来,我要同你好好‘算账’。”

“算账”二字歌仙说得很重,堀川总算看出点端倪来,他偷偷地拽了拽和泉守的衣服下摆,谁知歌仙又突然回头朝他说:“你帮忙看一下店。”

“是。”忐忑的他乖乖绕到柜台后,这时橘猫跳到桌上来,他哪还顾得上逗猫,橘猫感觉到自己被冷落了,主动上前去蹭他的手背。“歌仙さん不会对兼さん怎么样吧?”

“喵呜——”咱家也不知道呢。

静下心来思考一下,那几天和泉守心神不宁也许就是因为这件事,包括歌仙,一点也没向他透露。堀川任由猫在收银台上转来转去,放在以前他肯定会把猫抱下去的,因为怕猫会打翻墨水。“大人之间的谈话轮不到我来涉足,是这样吗?”

“嗷呜——”咱家觉得,偷听一下也没有关系。堀川笑笑,安抚它说这样不太好,它甩甩尾巴纵身一跃,落到地板上。“喂喂,这可不行……”堀川一路追着猫到房门前,猫不跑了。

“你把我叫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屋里传出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堀川自知自己不该偷听,可怎么也挪不开脚步。

“我想……”

“这是你第一次正式来过问我的意见,和泉守。”歌仙的笑声沉闷得很,“但以你的风格,无论我说什么,结果恐怕都是一样的。”

“我可以继承书屋。”

“书屋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操心,而且我也没说过一定要让你来继承吧?”听到这和泉守和堀川的心不约而同地猛跳了一下,“是,我没能成为之定理想中的继承人,国広看来更合适吧。”

我吗,堀川第一次明白和泉守原来是这样看他的。

“也许吧,但堀川的心并不在书屋。”歌仙抬头望了和泉守一眼,眼神中似乎带着点戏谑,“他和你最大的不同,是他在前进,而你却在退缩。”

“即便如此,我也从来拦不住你,只是你要做好再也回不来的觉悟。”

歌仙拉开房门,见堀川伫在一旁,直说:“你被开除了,以后不用再来了。”书屋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他无疑是最清楚的,认真看纸质书的人只会越来越少,长期入不敷出,连生存也快无法自给,这里不会再成为和泉守的临时避难所了,更别谈什么继承。

门框上的木漆剥落得差不多了,玻璃依旧是干净的,歌仙把旧账本,连同他手上的一本全锁进了柜子里。时间流过书屋的每个角落,说不准那一天就会将歌仙,同这间冷清的屋子一起卷入洪流之中万劫不复。

和泉守在亲人与少年的助推下,再次朝心中期盼的前方迈开了腿。


堀川的二十岁生日来得很突然,和泉守的工作刚走上正轨,一路头昏脑涨摸回黑灯瞎火的公寓,他似乎是忘了,还以为堀川又有什么课题被教授留下。和泉守的手指刚碰上开关,眼前亮起一道道烛光,堀川的脸被暖色的光包围着,和泉守走上前去,接过他手中的蛋糕说:“看起来更像给我过生日,不过还是生日快乐,国広。”

一口气吹熄蜡烛,堀川带他到沙发上,拧开桌上的橘灯,这灯的颜色和以前在书屋里的那盏十分像。“蛋糕是自己做的吗,味道和外面的不太一样?”

“嗯。”堀川用手指揩下刀刃上的奶油,又放进嘴里,糖下得太多,“好像做得太甜了,会不会有点腻?”

“可能比较符合小孩子的口味。”和泉守学着他揩掉残留的奶油,将指尖放进嘴里。长大之后口味会变吗,堀川倒也不是那么地嗜甜如命,“兼さ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堀川的唇贴上来了,带着一点从没有过的侵略性,作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和泉守怎么会被唬住,技巧上的事自然是他更擅长些。明明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做,但堀川的脸涨得和前些天偷喝了和泉守放在冰箱里的酒后一样通红。

潜藏了许久的暧昧气息一点点从沙发垫下冒出,又挥发到空气中去,橘灯的光放在这时如同太阳般耀眼,堀川腆着脸伸手拍掉开关。熄灯后的房间显得更冷清了,但两人的心仍在躁动不安地剧烈运动着。

调动视觉以外的全部感官去感受对方温热的触碰,即使褪去了所有的光芒,此刻他们依然是彼此触手可得的星辰。

就这样在夜色中纵情共享当下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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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话多: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但愿这个结尾没有让你们失望。

我真的是全年龄写手,实话说这篇写起来真的很累……疯狂在弃坑边缘试探,毕竟前面卡在告白,坑了的话很缺德是不是。

经历了几次情绪大起大落,对于后续的发展也是纠结了挺久的,然后上课被一句关于“随波逐流”价值观的评价浇醒了。总之选择了这样的结果有我自己的考虑。明明初衷只是想轻轻松松写个糖安慰自己,不过好像……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啊。(今天我是流泪猫猫头.jpg)

假期会把考试复习期间的脑洞捡起来写一下,就这样,祝大家期末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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