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汤挂乌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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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食用愉快

[兼堀]人生如朝露 2

*正儿八经的大正paro

*本章冲田组出场

*私设巨多的ooc

【上一章点我】 

和泉守兼定好像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每当晚上隔壁的小孩们闹个不停的时候,和泉守只要黑着脸把门唰地一拉,他们就乖乖闭嘴了。屋子经过堀川的一番打理,生活气息比刚来时浓厚了许多,再看看庭院里爬满藤架的朝颜花,他的心情更好了些。

他当然记得当初的承诺,不过最近这一带房租涨得厉害,堀川也劝他说别搬来搬去了,在这里也挺好的。一起看报看杂志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娱乐活动之一,外面又和谁开战,结果怎样这种事情他们本是不怎么关心的,倒是这飘忽的物价成天困扰着他们。

“物价虽然降下来了,但还是比以前高出一大截呢。”堀川对着家计本叨念,一瞧见报纸上“提倡食用牛肉”这几个字,暗念一句不切实际,接着赌气似的将报纸翻得哗啦哗啦响。“兼さん明天想吃什么?”

“国広看着办就好了吧。”和泉守想说每天吃鱼都有些厌了,但他不能说。堀川在饮食方面还挺固守传统的,这意味着他要在这上面花费更多的心思,他得按着领来的食物营养价值表,尽量在他们能够承受的支出范围内做出最合理的膳食安排,价格较为低廉的鱼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偶尔“任性”一回,换换口味也不是不可以的吧,像是下了个极其重要的决定,堀川在接下来几天的菜单上再添一道。

次日早晨和泉守照常去上班,电车里除了他那样的上班族,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学生靠在一块叽叽喳喳地聊天,他不禁想起了从前的自己。天气越发热了,车厢里的空气实在让人有些难以忍受,才多久和泉守就被挤出了一层薄汗,他忍不住抹了把脖子,幸好前些天堀川替他修了修发尾,从前他怎么就不觉得车里有这样热呢。

回到办公的地方,不少有先见之明的员工已经准备了白毛巾,方便擦汗用。他坐回自己的位子,继续处理公司里的无聊事情。他的桌子正靠着窗边,阳光透过玻璃窗投在那一沓沓纸上,分外刺眼,他感到更烦躁了。

中午十二点的午炮响过,他才得以稍稍松口气,其他同僚纷纷走去外面吃饭,室内只剩他一个人,他拿出堀川早上给他的便当,坐在原位默默地吃了起来。偶然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他回头,忙起身朝进来的人喊了句“课长好”。

“不介意的话一起吧?”长曾弥虎彻举起他手中的便当,和泉守挪挪椅子,让出一个空位。“夫人的手艺真不错,你可有福了。”他对和泉守的便当发出感叹,由于和泉守每天带便当成为了常态,大家默认他已经成家,和泉守敷衍来敷衍去也就习惯了。课长长曾弥倒是单身,至于便当,他的解释是弟弟们每天一起做了再让他带上的。“令弟也对课长很上心不是吗?”长曾弥听了只是笑笑,说:“这里没有别人,我们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了。”

于是他们又聊到工作上,长曾弥一直在讲述他的奋斗史,怎么从小职员一直做到课长的位置,听起来有够励志,然而和泉守对这个一点兴趣都没有。“别总是这幅表情,年轻人,更需要多多磨炼自己。”

那他坐在这个位置上,是磨炼还是自我折磨,他不清楚。他有些迷茫,他感受到了压力,长曾弥他并不讨厌,他也认为长曾弥是个好心肠的努力上进的人。如果不是为了生计,他决计不会来做这种工作,他想。

回顾往事,他好像就没有做过什么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剪掉长发,被歌仙按着送去上学,大学更是为了气一气歌仙选了和歌仙理想完全背道而驰的生物学,堀川国広算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意外。以为逃出来就一了百了,他的构想真是天真得很。

堀川会理解他的苦楚吗,还是说怎么样都可以呢,他盯着饭盒里炸得金黄的可乐饼发呆。午饭过后其他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他收掉便当盒,开始下午的工作。

下班对于他来说是种解脱,不过今天出了点意外。上司刚出差回来,似乎带来了什么好消息,非要请大家去聚一聚,和泉守推脱不得,除了跟着去别无选择。

酒过三巡,上司们褪去了正经的表皮,长曾弥酒量酒品还不错,一言不发地坐一旁看那些人怎么大喊大叫,如何调戏来表演的艺伎等等。和泉守则不太行,周围闹哄哄地吵得他头疼,刚喝了两杯便直接倒在桌上装死。

可当听到有人提议下一场去游廓时他就装不住了,他偷偷和长曾弥说了几句话,长曾弥拍拍他的肩说交给他就好。和泉守趴回桌上,眯着眼看长曾弥和社长聊,社长的大手一挥,在他眼里看来如同赦令。长曾弥朝他走来,一把扶起他,和泉守顺势由他拖着出了房。到了底楼和泉守说分头回去吧,长曾弥可不放心他,非要将他送到家门口。

堀川仍在等和泉守,头枕在桌子上都快要睡着了,忽然被外头的叫声惊醒,抬头时脸上还粘着张纸,他朝门外喊着“来了”,摘掉纸小跑到门边。

“打扰了……”长曾弥下意识招呼道,一会才发现不对,“不好意思,叫错门了。”

“没有错,就是这里,麻烦您了。”“兼さん……?”堀川一脸迟疑,“失礼了,您也请进来喝杯茶吧。”

长曾弥没有推脱,堀川给他们端了醒酒的茶,和泉守受不了身上沾染的味道,跑外边洗漱去了。“夫人她是生气了吗?”长曾弥看了眼桌上没怎么动的饭菜,他没见过堀川,便把堀川当成了和泉守的弟弟或是别的什么亲戚。堀川朝他眨了眨眼,回道:“也许吧。”

“真羡慕啊……”长曾弥给自己灌了口茶,继续说道:“和泉守君啊,每天的便当这么丰盛,下班跑得比谁都快,生怕谁又逮着他拉去喝一杯,夫人一定对他很好吧。”

“哪里的事,公司里还不是承蒙您对兼さん的照顾。”堀川有些不好意思,含含糊糊地客套回去。

“和泉守君也是个靠得住的,也负责任,就是太一根筋了,没什么上进心啊。”

“虽然我这么说有些失礼,但无论兼さん做出什么选择,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听了堀川的话,长曾弥苦笑道:“也是,你们全家都这么支持他,也难怪他有这样的底气啊。”

送走了长曾弥,屋里总算安静下来了。和泉守坐在桌边猛地灌茶,堀川在一旁一言不发。他生气了吗,和泉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国広……”他小声喊了句。

“‘强扭的瓜不甜’,兼さん应该是最懂得这个道理的吧?”我知道你是个勇敢的人,可是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就屈服了呢。

果然生气了,还说出了这样的话,和泉守的头又疼了起来。“我不希望兼さん变成这个样子。”堀川接着说道,他的话像是点燃了和泉守心中的某根导火索。“你又知道些什么?!”桌面爆出哐当一声巨响,和泉守顾不上堀川脸上是什么表情,他摸了摸自己发麻的手,把自己关进了里屋。

该生气的到底是谁。

“我认为我没有办法再胜任这份工作了。”和泉守递交了辞呈,在长曾弥和其他同僚难以置信的目光下,他离开了公司。

“欢迎回来。”堀川在厨房里忙活,空气中是浓郁的咖喱香。他尝了尝味道,感觉可以了,就换上筷勺,把锅里仅有的肉丁全舀起来,一一放进和泉守盘里,再往上浇一层浓稠的酱汁。

“对不起,兼さん。”咖喱被端上桌,香味钻进他的鼻腔,伴着堀川诚恳的语气,“那天是我没有顾及到兼さん的感受,才说出这种话……”你还生气吗,堀川看向他的眼神好像在这么说。

他摇头,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他怎么会生堀川的气,归根到底是他懦弱无能罢了,他必须接受这一现实。现在的他可没法向堀川讲述他辞职的事实,连同这一盘咖喱,这可能是他最后一顿丰盛晚餐了。他端起盘子,用勺子扒饭,狼吞虎咽,势要将所有不甘,和香甜的饭食一起全数吞进肚子里。

今晚将是个无眠之夜,身旁是堀川酣睡的脸,和泉守打了个满足的咖喱味的嗝,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微响,天边刚泛白堀川就起来了,他的生物钟总是那样的准,偶有失常也仅限于周末。和泉守假寐着,假装和往常一样被早饭的味道唤醒,更衣,洗漱,吃饭,堀川和往常一样替他打好领带,和往常一样递上便当,叮嘱他路上小心。

电车站依旧人头攒动,和泉守混在人堆里,后面的人将前面的人挤上了车,最后车厢满了,他们只能在门外干着瞪眼等待下一班。

从前和泉守也是后面的人,为了不迟到他每天都来得稍早,第一班挤不上就等下一班。今天不知为何运气极佳,阴差阳错地被挤到了前面,列车踩着铁轨哐当哐当地开出去了,他的前胸贴着别人的后背,根本不用担心在摇晃中跌倒。

熟悉的站牌从他眼前略过,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他坐过了站,但没什么好担心的。他坐够了,便随便找了个站下,这个地方他没来过,却不妨碍他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

这里的风都带着股咸味,果不其然这条街的尽头就是一片沙滩。浪潮扑上前来,又往后退去,露出一大片湿漉漉的平地。大清早的,海滩上没有来玩耍的学生,唯有稍远的地方能看到归来的渔船和渔民,和泉守独自一人,一脚深一脚浅地在湿漉漉的沙子上走着。

以后该怎么办,他一路上都在想这个事情,连皮鞋上黏满了沙粒都没有察觉到。

不知怎的风又大了起来,一个大浪忽地朝他扑来,好在有人拉了他一把,他吓了一跳。

“你还这么年轻,不要想不开啊。”向他搭了把手的人说。

“我没有想不开……”和泉守下意识回答道,那人一脸“我才不信”的表情,一把将他拽走,“你没看到边上的那个警示牌?这个海滩的浪忽大忽小,也就只有你这样想不开的人才会跑下来。”

那人年纪明明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的,和泉守心里嘀咕,跟着那人上了岸,穿过几条街,来到一家咖啡店门前。

“我的店,进去坐坐?”“嗯。”和泉守一脚踏进店里,这家店和他先前去过的咖啡店都不一样,不是通常咖啡店里的暖黄基调,放眼望去室内尽是红色,连桌布都是红黑色的格布。“怎么样,全是我亲自设计和布置的。”那人领他到方桌前坐下,得意洋洋地向他介绍店里的一切。

“清光,那家伙是谁啊。”一位穿着深色和服,身前却围了围裙的,男性,端着餐盘走了过来。裙边坠着的蓝色蝴蝶结随他的步伐一摇一晃,和泉守稍一抬头就和他对上了眼。“是你的朋友吗……?”被唤作清光的家伙迅速上前,端起他餐盘里的煎荷包蛋,搁到和泉守跟前。“你一定饿了,快吃吧。”他边叮嘱和泉守边推搡着那个嚷嚷“那是我的荷包蛋”的奇怪家伙回厨房。

和泉守想说他已经吃过早饭了,不过别人的好意他不好拒绝,黄油煎出来的荷包蛋很香,最后和泉守还是没忍住。

店门设了铃,一有人进门就会叮铃铃地响,和泉守的叉子还在瓷盘上划拉,他没注意到是谁进来了,应该只是些普通客人。

“加州さん,大和守さん。”和泉守庆幸自己不是坐在正中的桌子,他低下头,中间的花瓶恰好替他挡住一点,余光透过缝隙,告诉他堀川头也不转地从旁边走了过去。

清光迎上前,堀川和他寒暄了几句,好像很亲昵的样子,和泉守竖起耳朵偷听他们聊些什么,全然没注意到忽然转过头来的堀川。

“兼さん,你怎么在这里?”

“你们认识呀?”清光忍不住跑过来插上句,“哎堀川我和你说……这家伙早上还……”

“清光,你话真的很多哎。”安定打断他,分别给和泉守和堀川使了个眼神,一手捂着清光的嘴将一手他拖回了厨房,明明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力气还不小。

堀川找到他对面的位子坐下,和泉守高举双手作投降状,将辞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待了,他从没见过堀川的眼睛瞪能得这般大。

“兼さん……”这下可轮到堀川头疼了,不知他是在烦恼今后的生活,或是对自己说过的话感到后悔。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了起来,这段时间,靠和泉守的工作,靠他断断续续的稿费,两人的积蓄尚能撑一段时间,房租是支出大头,所以为了节流,他们必须在月底前找到租金更为低廉的落脚点。

“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先考虑一下搬家的事情吧。”手里的稿纸成了临时的账本,他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着,心里始终舍不得长屋院子里,那一藤架由他们悉心照料过的朝颜花。

“对不起,国広。”和泉守看出了他的难堪,他僵直的四指抚上堀川的手,从他们来到东京第一天起,直到现在,和泉守都没能履行他最初的承诺。

非但如此,现在他们落到这般地步,他不敢说自己没有责任。

只顾得上私奔和改善生活的和泉守没有理想,像是在驾驶一艘茫茫海中,没有方向的,四处漂泊的渔船。唯有现在,在堀川面前,他才活得像是自己,既然堀川选择上他的船,那么堀川就是唯一能陪伴他乘风破浪的船员,他不能就此失去堀川国広。

堀川咬牙,握紧了拳头,想要像前些天和泉守捶桌那样给他捶回去,可他并没有这么做。

“兼さん怎么净说这种话……”话一出口堀川有些哽咽,“让兼さん满怀热忱地追逐自己的理想,也是我的愿望啊……”

“请不要再一个人逞强了,兼さん。我并不想成为大家口中的只能默默支持你的家人,我不想看到兼さん这副模样,我想和兼さん一同承担这份责任啊!”

躲在厨房窗口偷听的清光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安定叫他小点声。

“我知道了。”堀川已然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被和泉守紧紧拥在怀里了,他觉得和泉守的衣服衬衫上有海风的味道,和胸前被濡湿的一小片一样,是咸的。

最后是清光收留了他们,说他的店不小,和安定两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堀川明白他也是念在他们以前的交情才来搭一把手。

长屋那边不再续租,真正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没有什么是属于自己的,新买的厨具折价卖给了别家的房客,花自然是带不走的,和泉守搬来几个花盆,铲了几株新长的花苗留作纪念。

清光倒是对花挺感兴趣,他围着那几个花盆转了好几圈,说:“厨房外边正好有块空地呢。”于是和泉守干回了老本行,同样是植物,照料一地花和一地作物大概差不了多远。

种出来的花经过清光用心一包装,审美品味马上提升好几个档次,完了顺势推销给来店的客人,接点私人订单提供上门服务什么的,又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厨房更是给了堀川大显身手的机会,一到夏季乳酸冰淇淋就供不应求,清光和安定因为搅冰淇淋搅得手腕酸痛,一连抱怨了好多天。

暂时回归平稳生活的和泉守第一次对明天有了新的期盼,他在等待,等待未知明天带给他一个契机。

即使它可能来得很突然,甚至过于惊心动魄。

 

–tbc–

闲聊time: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关于这一章的想法,多少来源于活击最后一集,堀川有一句台词是“守护兼先生优先于自己的愿望想要守护的历史。”(爱奇艺的翻译)
但是吧个人认为这个句子翻出来有点语病?原句是怎样我不太记得,就算知道也不一定会翻译,于是按我的理解,觉得意思应该是:守护兼先生优先于自己想要守护的历史。
(所以说定语太长的话容易看岔眼!)
下一章有个一个比较有名的事件(搞事气息),大家可以猜一猜。

(卡文了周更可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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