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汤挂乌冬

大脑是投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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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组] 相对两相知

*清水无差,我流本丸,审神者出没注意

*算是随笔,我流解读非常ooc

*新年快乐,梗见结尾

 

一月,和泉守兼定还没有到来。
今年新就职的审神者们数她最为勤快,每天都有一个,或者两个面孔陌生的刀剑付丧神加入。慢慢地,本丸就像她小炉里用慢火烧着的水,趁她不留意时咕噜咕噜地在壶里炸开来。
即使空中飘了小雪,本丸的庭院里也还是热闹的。审神者小心翼翼地拉上纸门,将冷风和杂音全部隔绝在外。她朝身边的近侍点了点头,对面前的刀匠说:
“开始吧。”
木柴丢进火中,刺啦作响,顶上的计时板开始了它的倒数。
“本来还以为能来一把大太刀呢……”审神者小声嘀咕道。

近侍上前,拍拍审神者的肩以示安慰,但目光却不曾从火炉上移开。
火星四处飞舞,橙红的火苗断断续续地跳着,跳着,仿佛要跃进他的浅葱色的眼中。
他偷偷地许了个愿。

 

二月,本丸刀剑部屋数量告急。
审神者忍痛拿出她的私房钱请求扩建,很快得到了政府的许可,但新建设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她让长谷部作了临时的房间安排,“在工程完成前就麻烦你们忍耐一下了。”

于是堀川搬进了和泉守的房间,“这个请求是我主动向主上提的,兼さん不会介意吧?”
“说什么傻话,虽说两个人在这是小了点,可以前不也是这样住的吗。”和泉守边说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看来他也困了。
自己实是过于小心了,堀川想。空间小,被褥只能挨着门边,他打算就此作铺。躺下前和泉守叫他再往里挪一点,他婉言这样太挤了。
“你在门边,晚上会着凉。”再拒绝反而容易让人看出问题,他接受了。
月色入户,眼前那一小片榻榻米上变成了绒绒的白色。堀川侧身躺着,枕边是和泉守均匀的呼吸声。
他将被子捂得更紧实了,生怕泄露了什么。不自觉涌上耳边的鼓动,暂且先让自己悉数听去好了。
他睡着了,睡得颇沉,半夜隔壁忽然伸出一条腿,不由分说地往他身上砸去。还以为是谁来夜袭,好好的被隔壁这么一搅和,血液一沸腾起来他已睡意全无。正想着将那碍事的腿给塞回被子里,手没碰着就被逮了个正着。
“……国広?”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和泉守问道。
“兼さん,你又踢被子了。” 堀川坦言道。
“啊。我还以为……”
“除此以外,我也遭到了兼さん的夜袭哦。”
明明是不一样的个体,在某些方面的反应却颇为一致。

 

三月梅雨季提前,和泉守闻到了泥土的腥味,和木头里的霉味。
和泉守当上了近侍,在得知即使付丧神处在潮湿的空气下,本物也不会生出锈迹后,他翘掉工作,没事就往走廊边坐着。
其实是想偷懒吧,那家伙。近侍在这算个闲职,即使和泉守他看上去不怎么情愿,但好歹做到了随叫随到,所以对于他这种“玩忽职守”的行为,审神者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
细雨中的紫阳花有种朦胧的美丽,远近融成一片分不清层次。和泉守坐在那里,注意力却不总在紫阳花上,他在等谁,他在等什么,没有人知晓。
雨声渐渐小去,审神者刚对着没处理完的公文打瞌睡,忽又被走廊的嘈杂惊醒。她拉开门,正想教训一顿那个谁,“我说你啊……”
“你看见国广了吗?”他看起来很着急。
“今天马当番,应该在马厩那边……”“我知道了。”说完他一溜烟似的跑了。
这家伙怎么回事。偶然瞥见地上平如镜般的水潭,审神者对着天空恍然道:“啊,是那个啊。”
马厩并没有人在,里面的马还张着大鼻孔朝他吹气。堀川到底去了哪里。他前前后后差不多把本丸跑了个遍,终于在原来撞见审神者的地方见到了堀川。
“兼さん?主上才和我说你有要紧事找我……”
“国広!”还没等堀川说完,和泉守便拉起了他的手,把他带到庭院里。“你看,是彩虹!”他伸出食指往天边那抹光弧指去,脸上满溢着喜悦,活像个看见了什么新奇玩意的小孩子。
他们有多久没看过彩虹了呢?
糟糕。堀川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脸,“兼さん,其实……”“怎么了?”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反应,和泉守心里有些纳闷。
“没有没有。”他深吸一口气,说:“谢谢你,兼さん,今天的彩虹很美。”
“是吧?”和泉守望着渐渐淡去的光弧,没有多想。

 

四月,堀川替审神者修剪庭院一角的蔷薇,结果被不好好在训练场训练的和泉守和大和守捣得一团糟,审神者很生气。
和泉守和大和守被罚做一个月马当番。

五月,堀川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守着饭桌,等和泉守回来再一起吃。
每一天和泉守都要向饭桌对面的堀川抱怨一通,比如哪一匹马又踢他了,哪一匹马又把他的头发当成马草了。堀川提议让自己去替几天班,“如果兼さん需要的话……”
“没有必要。”和泉守打断他,见他愣了又匆忙补上一句,“因为受罚的是我和大和守……这种小事我还能可以应付的。”
“是是是,努力和它们混熟就好了。”说着堀川又给他碗里添了一勺饭。

 

六月和七月,审神者下达了远征命令。但对于他们来说,远征一词,读作远征写作踏青。
带着大包小包他们出发了,短刀们跑的快,顺理成章地成了先头部队。快到山顶时已是正午,大家一致决定到缓坡上稍作休憩。
缓坡所处的位置高,视野很好,六七月是过渡期,草木疯长一直延绵到山脚的农田,黄绿黄绿的波浪夹杂着悦耳的沙沙声,在他们的脚下翻滚。这是本为刀剑的他们从未见到过的景色。
“真好呀……”拥有和人类一样的眼睛,一样的视角,对于他们来说欣喜又新奇。“果然外面的世界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多彩呢。”
“怎么连你也说这样的话了,陆奥守那家伙……”
“除去立场问题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堀川认真解释道,随即将话头一转:“如果歳さん也……”
“国広。”和泉守毫不留情地打住话头,他轻咳两声,以一种说教式的语气说道:“历史就是历史,是不……”
“兼さん,我的意思是,如果歳さん也能坐在这看看就好了。”
“嘁……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也不知道和泉守想掩饰什么,起身抖掉衣服上的尘土草屑,还不忘往堀川屁股上来一脚,“他们动身了,走了走了。”
“兼さん,真希望你能在催促人这方面上再温柔一点。”堀川一路小跑追上了他。
“吵死了。”和泉守心想他的这个助手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八月蝉声轰鸣。
年初的房屋扩建已经完成,审神者重新做了安排,现在正向近侍交待注意事项,近侍认真地用小本子一一记下。
“这样你和和泉守就不用再挤一间房了。”末了她抬头看了近侍一眼,然而对面却没有表现出她预想中的反应。
堀川被她盯得不自在,便说:“您刚才说这次的扩建增加了不少多人间。”
“是。”审神者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所以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本丸里谁不知道他们俩的微妙关系,当事人不挑明大家也不说破。她大概明白了,她的近侍不是傻,是栽了头的精明家伙。
于理,她不应该管这些事,于情,她确实忍不住。
堀川守口如瓶,他是瓶里的水,和泉守是他青天的云,明明是关系密切的两样事物,在她眼里却好像总有着道不清的距离。
“没关系的,您不必过于担心。”堀川似乎猜到了什么。
“行行行你觉得没问题就好。”自知说不动他,审神者选择了放弃。就算是榆木脑袋也终有开窍的一天,她这么自我安慰。

 

九月,十月,多事之秋。
堀川国広倒下了。
刺入他人肉体的感觉,对于本为刀剑的堀川并不新鲜,甚至可以说完全麻木。可自己身体被敌人刀尖贯穿的痛楚,他大概永远不会忘记了。
审神者见状吓了一跳,后来清光告诉他那天审神者直接哭了,眼泪怎么也止不住,边骂着他乱来边给他做紧急手入。
御守破了好大一个口子,不能再用了。连续夜战一个月,物资本就紧张,治疗用的符纸不够,就只能等他慢慢恢复。审神者忙不过来,照看的重任只能落在同房的和泉守身上。
深夜突发高热,堀川躺在被褥里大口喘着气,头发黏在脸上,枕头濡湿了一片,像一条被海浪冲上岸而搁浅的鱼。和泉守也被他吓出一身冷汗,跑去叫药研和审神者的同时顺手打了盆水,毛巾泡完用力拧拧,手忙脚乱地给堀川敷上。
“兼さん……你没事就好了……”堀川的手不安分地在他眼前游移着,似乎想抓住些什么。
“你是笨蛋吗?!”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种事情,和泉守一把握住他的手,掌心烫得厉害,“明明我已经注意到了你还要冲过来,真是……”
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他,只见堀川的眉头皱成一团,“我给兼さん添麻烦了是吗……?对不起……”
是他太过于自以为是,几乎没有犹豫过一刻。
“你……我不是……”和泉守有些着急,越是这样越不知道如何正确表达,“一直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真是搞不懂你……”
双方如同隔海喊话,一个在海底,一个在海面。
审神者带着药研赶来了,和泉守意识到现在不是合适的谈话时间,用之先看看堀川怎么样。
“你已经看了他半宿了,这边交给我就行。”
和泉守摇头,又给堀川换了条毛巾,动作倒是比之前更利索,“要是他再说什么胡话……”
“那是因为你在。”审神者反驳起来不留一点情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回来就没合过眼,所以在没有想好要说什么之前,先给我回去睡一觉,马上。”

 

十一月,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月。

卧床许久,身体像是本丸里久置不用时空机器,一旦重新动起来零件就喀啦啦地响。窗户留了条缝,堀川凑过去,脸颊冷冷地,好像还闻到了雪花的味道。他用力将窗再架起来一些,他已经有一个月没看过外面的景色了。

这场雪应该下了很久,庭院一片软绵绵的白色,和他身上单薄的病号服一样,他瞧见和泉守一个人站在雪见桥上,衣服下摆随风飘飞着,长发和浅葱色羽织上沾满了白色的雪花,底下的红衣若隐若现,在一片雪白中依旧抢眼。瑟瑟的冷风刮在脸上,但堀川觉得,本丸的冬天远没有函馆的冷,刮起来也不疼。

这里的时间比那个时候他感觉到的还要更慢,他靠在窗边,呼尽口中的白气,和泉守在看雪,他在看和泉守的背影。忽然背影转过身来,直对着他大喊:

“喂——国広——你到底还要开着窗看多久——!”看起来很有精神呢。

说罢那人马上从桥上跳下来,没一会便拉开他身后的纸门闯了进来。堀川被和泉守带来的寒气冷得缩了缩脖子,和泉守一看更确定他爬起来冷着了,拎起榻榻米上叠好的外衣,胡乱地给堀川裹了一层又一层。

“兼さん。”怎么说屋内的温度都是偏高的,别说门边还放着审神者的小茶炉,和泉守肩上的薄雪花开始融化,有的雪水已经滴到榻榻米上。堀川用毛巾替他揩掉一些。“可不要连你也感冒了。”

“我怎么可能……阿嚏——!”堀川感到好笑,“兼さん还好意思说我吗?”

“对不起。”“诶?”堀川被这句突如其来的道歉嚇愣了。

“那天还对你说了那样的话。”和泉守闷闷道。

“嗯?兼さん和我说了什么?”堀川脸上挂着久病初愈的淡淡笑容,语气平常得像在聊家长里短,和泉守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忘记了,不过该讲的话依然要讲。

“我说,”和泉守神情严肃,“你姑且也算是我的助手,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自以为能清楚我的想法,我当然也可以。”说到这他还得意起来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当然想要抢风头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不可以。”

“谨听兼さん说教。”明明憋笑憋得泪花都出来了,却还装作好下属的样子,和泉守伸手去捏他的脸,直到他喊疼才放开。

“从以前开始就不会好好听,不说了。”全然没有作为后辈的自觉,和泉守赌气似的站起来,走到门边停留了一小会,又折回来坐到堀川身旁。“怎么了?”堀川歪着头问他。

“偶尔也尝试一下注视别人的感觉。”和泉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上去更像是小眼瞪大眼。堀川实在忍不住了,“兼さん今天很奇怪。”

和泉守脸上一烫,嚷嚷道有什么奇怪的,国広之前不也是这样。堀川回道:“兼さん太明目张胆了,这样很容易被别人发现。”

“不会吧,就算是国広的目光我也一直能感觉得到。”比想象中还要更顺利地说出来了。

“是吗……”反应比想象中更平静,再没有什么惊喜和意外,也许是因为,那个人早就在潜移默化中给了自己足够的暗示了吧。一年的时间,对于物品来说谈不上多长,对于人来说却弥足珍贵,以这幅身躯切实地去感知时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仅仅是这副反应吗,和泉守有些失望,堀川则一脸看透的表情,他凑上前,蹭了蹭和泉守冰凉的鼻尖,和泉守立即反应过来,顾不得堀川恢复得如何,唇舌自然而然地贴到了一起。他从和泉守微张的眼中看到了海面的颜色。

 

十二月,大雪,和堀川在十一月时在窗内看到的一样。

和泉守、清光和安定全围在被炉边争论着让谁去厨房拿荞麦面,堀川叹了口气,主动站起来去拿,没想到和泉守也蹿起来说要跟着去,最后被清光不留情面地嫌弃了一通。

吃完荞麦面大家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临近半夜雪停了,不知谁又咋咋呼呼起来说要放烟花,安定抱着棉被吐槽说外面冷死了他可没有心情去,要去自己去不要叫他。于是最后出来的只有和泉守和堀川。

审神者在外头把自己裹得像包子,朝负责点烟花的鹤丸高声倒数。堀川与和泉守挤在走廊的一边,中间全是兴奋得叽叽喳喳的小短刀们。

砰的一声烟火升空,堀川近距离看着和泉守被火光照亮的脸,小声说了一句:

“新年快乐,兼さん。”来年我会变得更强的吧。

“嗯,国広也是,新年快乐。”

“太冷了,还是赶紧回去吧。”和泉守搂紧了他的脖子,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

比起冬天的烟花,他更想看来年梅雨季的彩虹。

 

—END—

 

 

非常感谢你看到这里。

梗源于林白的现代诗《过程》,在这个基础上做了很多我流歪解,果然还是写不出原诗十分之一的意境。题目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写什么于是将魔爪伸向了俳句,本来想直接用原句可是感觉有点长。

本想写一个像是爱情又不只是这样的玩意,所以处理得还算隐晦,如果有人get到点我会很开心的……!

↓顺便搞了个问答箱,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问,答案等问题集中一点就会公开在博客。

【うどんの質問箱です | Peing】

冬天很冷请注意保暖,不然就会像我一样感冒!!

总之新年快乐,浪完请快点去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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