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汤挂乌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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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堀] 粗点心少年与他的粗点心

*标题随便起的不要在意

*一个甜甜的现paro流水账,兼堀同龄

*有原主、微量冲田组、路人出没

*私设如山,ooc,ooc,ooc

(推荐BGM:みきとP-京都ダ菓子屋センソ― 


土方看了眼墙壁上的老旧摆钟,今天堀川回来的时间比平时更早些,店里有礼貌的孩子们朝进来的少年喊了句“堀川哥哥”,堀川笑着点点头,夹着制服包蹬着皮鞋往里屋跑去了。

“今天好像很开心?”土方叫住他,“就算要急着回来也不能骑太快。”

“对不起,我会好好注意的!”堀川双手合十,恳求土方暂且饶他一回。土方躺在长椅上,依稀记起早上有个穿制服的家伙来过,能让他这个平日沉着冷静的养子如此猴急的事,大概就只有“那个人”了吧?

从储物格里翻出信箱的钥匙,堀川蹭蹭地又跑回店门前。不出他所料,门口的信箱里果然躺着一封纯白色的信件。

“是阿兼的信吧?”土方明知故问,堀川知道他想打探信的内容,便在他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下,照着信的内容一字不漏地念了一遍。

“那家伙还记着要回来啊。”土方动了动,长椅吱吱呀呀地响个不停,和泉守回来,他好像也没什么能准备的,只是交待堀川一句:“店里记得补货。”

“嗯,我知道了。”堀川一一应下,有个买了大豆棒的孩子举着竹签跑进店里,没记错的话似乎是第二次了,堀川感叹道:“运气真好啊。”起身又给了那个孩子一根大豆棒。

“话说阿兼那小子,以前好像就因为自己买了五颗口香糖都没有中奖而哭过鼻子呢。”说起和泉守土方话又多了起来。经他这么一提起堀川想起来了,当初土方一手抢过他的奖签,大骂和泉守不长眼睛,连签字也不会看,说完把奖签撕了一丢,然后给和泉守拿了块新的口香糖。

真让人怀念啊,诸如此类的事情。

 

店面狭小,货架上堆满了各式各样零食的粗点心店,是属于孩子们的小宇宙。

但土方岁三的粗点心店并不是他家开的,他并不是那么喜欢小孩子,来这里的孩子或多或少都被他训过,比如哪个坏小子又搞恶作剧弄哭了哪个女孩子,谁谁跑到马路中间玩捉人游戏还不听劝。土方时不时大骂一句烦死了,可一到雨天,孩子们都不出来玩了,他又向堀川抱怨说今天没意思。

这家粗点心店是怎么来的,似乎自堀川记事起就有了,原主人是个叫冲田总司的年轻人,和土方关系很好的样子。本来土方只是暂时接管这家小店,随着好友冲田的病逝,这家店就正式到了他头上。

要说印象最深刻的客人,那得非和泉守兼定莫属。和泉守自诩为这一带的孩子王,实际上他真正的跟班只有三个——安定、清光和堀川。

土方觉得,能将未来的粗点心店继承人堀川给收服,就说明他还是有点本事的。除了领导天赋,剑球、板羽球、拍纸牌,和泉守可谓打遍全街无敌手,也难怪不擅长这些的堀川总是一脸崇拜地跟着他了。

粗点心凭借着不赖的口味以及低廉的价格,深受街上小孩子们的欢迎。美味棒、酥脆薯片、棉花跳跳糖以及各种口味的口香糖更是孩子们公认的人气商品,堀川作为店里的小孩,碍于面子不能随便吃店里的东西,也不能和其他小孩一样买下来大吃特吃。“要是我家也能开个这样的点心店就好了。”常有小孩羡慕地说,堀川嘴上随便应着,心里却不太愉快。

第一个察觉到堀川这种心情的是和泉守,他将手中刚买来的美味棒掰开,“国广也一起吃吧。”清光和安定见到这一幕,马上跟着起哄:“啊——和泉守从来没分过东西给我们吃。”

“你们自己有干嘛要分给你们。”“堀川也是啊,这些东西都是他家的,每天肯定能吃到不少。”

堀川站在原地,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和泉守不满地推了一把清光,“你怎么能这样说,岁先生平时这么凶,肯定不会天天给国广点心吃。”虽然理由是和泉守胡诌的,但看他说的如此有理有据,清光傻傻地就信了。

“啊,堀川太可怜了。”接着安定打开了他的糖果袋,清光有样学样,说什么也要分堀川一点。堀川很感动。

再之后堀川与和泉守都成为了初中生,有天堀川在家政课上学了可丽饼,回来做了一次,连土方也赞不绝口。自此土方的店里多了一道特例商品——国广特制可丽饼,而且只要100日元就可以吃到。

可丽饼的出现为小店带来了新一波的顾客,来这里的初中高中生也变多了,土方给定了个规矩,可丽饼只在下午四点半到六点供应,考试前两周停止供应,以免耽误堀川学习。

到和泉守这边,天天看着自己小弟在店内忙的不可开交他是不太高兴的。对于烹饪他一窍不通,三番四次去帮忙都被堀川以“兼さん进来只会捣乱”为由给赶出去,最后留在里面和堀川打下手的就只剩下清光和安定。因此每天堀川开炉之后,第一份可丽饼肯定是先做给和泉守的,拿到可丽饼和泉守就不能再摆臭脸了。

“阿兼,你和国广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土方朝着门口一吼,正推搡着和泉守进屋的堀川停了下来,和泉守见瞒不过,深吸一口气,和堀川一起走到土方跟前。

见两人低着头,灰头土脸,手臂和脸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擦伤,土方不禁眉头一皱,问:“你们干什么去了?”

和泉守早已做好被臭骂一顿的准备,直说:“去打架了。”堀川扯了扯他的衣角,让他别再说了,谁知土方听了眉头一挑,追问他:“为什么打架?”

“国广在学校里被欺负了,当然要打回去。”和泉守说得理直气壮。土方上下打量他一番,轻轻地“啧”了一声,说:“所以他们就把你打成这样?”

“是兼さん赢了。”堀川小声争辩,和泉守跟着拼命点头。

“行了行了,你们小孩打架不跟过家家差不多。下次阿兼打架,记得先来请教我。”土方摆摆手,算是放行了,有人可以随时护着堀川,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在此之后和泉守好像没那么怕土方了,没事就向土方吹嘘自己在学校收到多少女生的情书,土方喝了点小酒和他聊得有些上头,直夸和泉守有自己当年的风范,堀川则坐在一旁强扯着微笑看他们闲扯,一旦挑起成年人的话题,他就得将和泉守拉走。

慢慢的他们初中毕业了,堀川本部直升,和泉守成绩不如堀川,考去了一家更远的高中。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分别,送别的前一晚上,土方递给堀川一个纸皮箱,说:“去拿点什么吧,你自己看着来。”

次日和泉守收到了一大箱粗点心,全是他爱吃的口味。他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往堀川手里塞了张纸条,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堀川何尝不难过,他攥着纸条一路跑回店里,问土方能不能给他买台手机,只要能打电话发邮件就行。土方被他吓了跳,这么多年来堀川从未和他提过什么要求,但他拒绝了。

“如果给你买了手机,你肯定时时刻刻跟和泉守聊个不停,这下功课就不用管了。”土方态度十分强硬,堀川咬着唇无法反驳,兀自站了一会后默默地回去收拾店面。

“今天堀川做的可丽饼好硬啊。”“烤过头了。”清光和安定不见外地一起吐槽,土方抖了抖报纸,假装没听见。

到傍晚可丽饼的供应就结束了,土方偶然瞥见料理台旁的盘子上还多出来一份没有人吃的可丽饼,心里纳闷怎么回事,忽然想起今天和泉守去别的地方上学了,第一份饼没人吃了。

“国广,”晚饭过后土方叫住了堀川,“我说不准你们天天发邮件,但没说不准你写信。”

“诶?”堀川愣住,土方一伸手,直丢给他一部无线电话,淡淡道:“打去问地址吧,只有一次。”

“谢……谢谢你……”堀川抱着电话,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滚。

“还傻站着干嘛,想让我听你们聊悄悄话吗?”土方只想赶紧打发他走,“明天的可丽饼要记得注意火候。”

“是。”堀川深深地鞠了一躬,噔噔地跑回自己房间里去了。他不知道自己和和泉守聊了多久,兴许全程只有他在唧唧歪歪,和泉守边听边应,待他终于挂上电话时,外面已是深夜。

“果然天天这样打电话是行不通的啊,兼さん。”堀川躺在榻榻米上,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

 

“夏子——暑假有计划去哪里玩吗?带上我呀?”“我听说隔壁班的A君会在车站前的便利店打工哦,所以啊——”

隔壁班的帅哥,恋爱,时尚,八卦,女子高中生间永远有聊不完话题。堀川估计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被这些好奇心极重的女高中生们缠上。

“这么说来,堀川君有喜欢的人了吗?”那个叫夏子的女高中生,突然把话题转到了堀川身上。

“诶……诶?!我吗……”堀川很少和异性讨论这样的话题,既然人家都这么问了……

“……有吧。”眼前不知为何浮现出了和泉守的脸,下个星期就能见到了,这么一想他又不禁紧张起来。

夏子的眼睛亮了起来,“谁呀谁呀?是我们学校的吗?”堀川摇头,夏子捂着脸长叹道:“啊——大损失——”

堀川只是笑笑,他以为话题就此结束了,没想到夏子不怕惹人烦地追问了一句:“你向她告白了吗?”

实话说,还真没有。

“夏子,你问太多啦。”旁边的女生娇嗔道,可夏子依旧不屈不挠,堀川搪塞说现在见不到没法告白呀。

“那这个假期就去见她呀。”其实夏子说得很有道理,不过就算夏子不说,和泉守也和他约好了这个暑假回来看看。

“嗯,好像可以。”堀川接受了夏子的好意。夏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掏出一板铝塑包装的巧克力豆,神秘兮兮地说:“听说这个很灵哦。”

“占卜巧克力?这个我家里也有卖啦,你还是好好收着吧。”堀川推了回去,“既然很灵的话,去车站便利店前记得先试一试。”

“好吧,放假之后你家还卖可丽饼吗?”“你带大家来的话,随时准备。”堀川自觉时间不早,便匆忙和她们道别回家了。

傍晚的风有了些凉意,自己对和泉守是什么样的感觉,堀川只清楚在分别后,有可丽饼供应的每个下午,自己永远会不自觉地留出第一份可丽饼。

这是思念吧,他想。

晚上店里来了很多客人,好一部分是穿着西装的上班族,风格与小店格格不入。土方和他们坐在一起叙旧,堀川才知道他们是曾经受过冲田照顾的孩子。

他没见过冲田,最多也就听土方说过几次。能把粗点心店开起来的,应该是个非常喜欢小孩子的,温柔的人吧。

晚上关门,堀川趁土方没注意,鬼差神使地往抽屉里丢了几个硬币,偷偷从货架上取了一板巧克力放进口袋里。占卜巧克力通常是女孩子们喜欢的东西,堀川自己向来是不碰的。

真的很灵吗……?他盯着铝塑包装上的文字,要占卜的话,先把巧克力豆按出来,再看铝箔背面上的标识就可以了吧。

那先从“健康”开始试一试。铝箔对准手心,手指挪到“健康”一词的下方,再在塑胶罩膜上用力一按——嘶啦。铝箔破掉,巧克力豆不偏不倚掉在手心中间,堀川把它送进嘴里,翻过铝塑板看上面的标识。

是单圈,感觉意外的正常呢。那么再试试“作业”——铝箔背面的三角形,是预示自己这个假期有完成不了的作业吗?

好了,该轮到“恋爱”了。堀川双眼紧盯板上的“恋爱”二字,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内心再祈求一遍神明保佑,拇指轻按一下,嘶啦。他颤着手,拨开那一小片铝箔。

赫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双圈!惊喜之余,他又马上冷静下来,该怎么跟和泉守说呢?

“啊……”面对着这些,他再一次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时间是不会停下来等待没有准备好的人的。和泉守的电话打到了家里,“我快到了,十分钟后见。”不像信里长长的一段又一段,电话里的和泉守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和泉守的时间算的很准,十分钟后堀川便瞧见了站在路口的他。“兼さん!”堀川拼命地向他招手,和泉守拉着他的行李箱一路小跑过来。

“好久没回来了,外面那条路也终于修好了啊。”和泉守一手揽过堀川走进店里。“好热好热,果汁冰棒还有吗。”堀川替他放好行李,和泉守空出来的手又不安分了,一直往冰柜那里扒拉。

长椅上土方闷哼一声:“要付钱的。”等到和泉守真的掏出钱来给他的时候,他又摆臭脸说不收了,还要找零多麻烦。

下午堀川还要帮忙看店,没办法带和泉守到处去逛,和泉守就陪他一起,顺便和土方聊聊天。土方兴致很高,叫堀川拿酒来,结果堀川却拿来了两包速溶生啤酒。土方问他你怎么回事,堀川义正辞严地说和泉守是未成年,不能喝酒。

“阿兼那小子是未成年,可我不是啊。”土方小声嘀咕,堀川才不听他的,要是土方喝多了又在和泉守面前胡言乱语,堀川现在可拉不下脸去拦他。

“你自己一个人吃得完这么多吗?”堀川忙着招呼客人,见一小男孩手里拿了很多粗点心,于是忍不住多心问了句。“啊,我还要分给大家吃的……”男孩支支吾吾地答道,并掏出了一张纸币。

福泽谕吉,甚至乎其他面值更小的普通纸币,在粗点心店里算是少见的,所以抽屉里多是些零钱硬币。堀川接过纸币,心里马上警惕起来,“我去给你找零,先等我一会可以吗?”

“岁先生。”堀川觉得这种事情应该先过问一下土方,聊得正欢的土方见状,脸色一沉,抢过堀川手中的纸币,起身走到男孩面前,问他:“这张钱是从哪里来的?”小男孩有点慌,细声道:“是妈妈给……”

这种话土方怎会轻易相信,没记错的话这个小孩家里环境很一般,母亲在居酒屋打工,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给一张大面值纸币来买粗点心呢?

“臭小子,你最好老实告诉我,不然我就……”“岁先生!”堀川觉得这样下去小男孩必定要被土方吓得不敢吭声,于是他放慢语气问道:“真的是妈妈给你的吗?”“不……是从妈妈的钱包里……”小男孩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连和泉守也忍不住过来看热闹。

“这样是不对的。”男孩怀里的零食被堀川一一取回,同时刚才那张纸币堀川也还给了他。“拿回去向妈妈认错道歉,下次来我请你吃可丽饼好吗?”

“国广,我也要吃。”和泉守突然插嘴道,堀川给他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最终男孩点点头,用堀川给的纸巾擦了眼泪,匆匆往妈妈工作的地方跑去了。

“今天意外的事情还真不少啊。”晚上和泉守感叹道,堀川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对了,今晚我睡哪里啊?”“和国广挤一间不就行了,壁橱里还有一套没人用的被褥。”土方头也不抬地说。

和泉守要和他睡一间房?堀川急了,他想起来那板占卜巧克力仍搁在书桌上呢。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和泉守已大摇大摆地进了他的房间。“兼さん,等等——”他追了上去,可是好像来不及了。

“我说国广,你怎么也开始玩占卜了?”比起别的什么,和泉守更多的是好奇。“没什么……就是尝尝味道怎么样。”堀川极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打开橱柜准备给和泉守铺被子。

“运气还挺好的,开了几个都没有交叉。”和泉守的目光停在了“恋爱”一行,是双圈呢,这家伙的恋爱运,但对象是谁呢?

“这种东西才不可信……”堀川铺好被子了。“兼さん……?”“啊,这就来。”似乎猜到了什么,却又什么也猜不透的和泉守回过神来,在堀川的招呼下钻进了被子。

房间很小,两个人的被褥挨得很近,不知用了多久的冷气机在安静的室内嗡嗡作响,堀川在犹豫,他该怎么开口呢?要先像夏子她们先问和泉有没有喜欢的人吗?要是和泉守说有的话那该怎们办?

无数想法在堀川脑中交织融合,真麻烦啊,关于恋爱的话题。

和泉守不是第一次和堀川一起睡,小时候也有留在这里夜不归宿,回去被歌仙臭骂一顿的经历。此行回来竟发觉堀川变了不少,过去每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跟班,已经具备了处理特殊事件的能力,开始兼顾除了他以外的事情了。

男子高中生之间的话题不比同龄的女生少,运动,游戏,还有异性,比如哪个班的辣妹很正,谁谁长得可爱,班里哪个女生的胸最大,等等。和泉守对这些不感兴趣,每次都边听边打着哈欠,再加上女性缘实在太好,渐渐地和他聊私密话题的同性越来越少了。

这么说来他和堀川也从来没聊过这样的话题,当然这种东西根本写不进字里行间。说起和泉守的恋爱启蒙,必须提到他小时候尝过“樱桃之诗”,一种糖果,味道酸酸甜甜,包装宣传语写的就是恋爱的味道,从这和泉守很容易便联想到了堀川。但堀川是樱桃味的吗,他觉得不是。

后来和泉守才意识到,不能单纯地用樱桃味来形容堀川带给他的感觉,不同的人对味道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像有同学经常换女朋友,大家会调侃他:“又换口味啦?”

即便明白了这些事,他依旧摸不清楚自己的感觉和想法。偶尔他会想去尝试,可又因为堀川生起气来太可怕了,所以作罢。

“兼さん有喜欢的人吗……?”暂且试探一下。

“我喜欢国广。”和泉守下意识地回答道,过于直白的话语令堀川心上一颤,随即马上冷静下来。就算是清光和安定他们,和泉守也会这样说吧。

“嗯……这样的话,我也喜欢兼さん。”既然和泉守也说了,自己姑且给个回应吧,堀川这么想着。

他没有猜到和泉守是怎么理解他的话的,只见和泉守半眯着眼,离他越来越近,两人呼吸声被无限放大。

堀川国广到底是什么味道?舌头直探正中,和泉守依稀品尝出了齿间残留的淡淡的牙膏薄荷香,与铁罐糖果里,那个白色薄荷糖的味道极其相似。

“兼……兼さん是认真的吗?”

“我看起来很随便?”

语毕堀川脑袋一阵轰鸣,巧克力占卜的结果,真的很灵验呢,原来粗点心也可以给人带来好运啊。

与和泉守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夏天结束了,这意味着他们马上要迎来最后一年的高中生活,还有再一次的分别。

已经不会像小孩子一样一直难过了,和泉守抱着堀川塞给他的大箱子,苦笑道:“太多了,我带不回去啊。”

“那我送你。”堀川作势要帮和泉守拉行李箱,被和泉守拦下了。“开玩笑的,之定的车在路口等我了。”

简单的作了正式道别,走出十来米后和泉守又折了回来,“差点忘了,伸手。”

堀川乖乖照做,和泉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用嘴要开笔盖,往堀川手心写了一串数字,“新号码,只能周末打过来。”末了还不忘对愣着的堀川补了一句:“不想让岁先生知道的话,用公共电话。”

回去堀川将电话号码小心地抄了起来,瞒过土方都是小事,最重要的问题是自己的学业,他极力将打电话的频率控制到一个月一次,最多半个月一次,算下来其实和之前写信的频率差不多。

和泉守偶尔抱怨,堀川耐心回他说:“兼さん也要好好努力,这样我们才能考到同一个地方。”

“那你想好要去哪一间了吗?“堀川告诉他自己的目标,和泉守在网上查阅了一下,要是和堀川考一样的大学,以自己的成绩是没什么机会了,倒是附近别的学校可以冲刺一下。

努力学习,考大学,实习就业,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整个过程似乎比想象中的要顺利。堀川如愿读完了自己喜欢的史学专业,在读期间深受教授赏识。教授询问他是否要留下和他一起做研究,他拒绝了。

不久土方知道了这件事,惊讶是有,但没到大发雷霆的地步。他躺在店里的长椅上,喉咙忽然一阵发痒,扶着椅子起来清清嗓子,才问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堀川:“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家店,请全权交给我吧。”语气虽平淡,却绝不容他人再提出异议。

天高任鸟飞,土方相信堀川作出的选择,他点头应允,说自己也是时候回家乡去休养了。堀川听了想挽留,土方说有空带上阿兼回去看看他就行,其它不用他操心了。

“到你要半途而废的时候,就别来找我了,连父子情面都没得讲。”末了他又补上一句。

 

土方走了,和泉守在食品公司谋到了份不错的工作,上班地点离堀川的粗点心店只有几站,他便厚着脸,顺理成章似的搬进了那家老房子,除了半夜空调嗡嗡响,偶尔几个夜晚热到出汗,总体来说也不算坏。

堀川全权接管店内的大小事后,来店里的高中生——特别是女子高中生,越发多了起来,和泉守下班回来只能对着门外干瞪眼。娃娃脸店长,附近高校的女生间早已流传起的乱七八糟的传说:神秘的娃娃脸店长,不变的粗点心价格和孩子们的笑容,是与某位女子的秘密约定吗,还是在守护着什么呢?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和泉守听了估计要被气死。

依然是好些年后夏日的某一天,堀川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是夏子吗?好久不见。”堀川热情地招呼着门外的职业女性,女性身旁的小男孩胆怯地拽了拽她的衣角。

“这位是……?”“我儿子,可爱吧?”堀川被夏子的回答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为夏子感到高兴。

“可丽饼还是100日元一份吗?我要两个草莓味。”夏子笑嘻嘻地跳进店里,毫无作为已婚少妇的自觉。

“好的好的。”堀川取下围裙准备开炉,眼尖的夏子忽地瞥到堀川手指上的对戒,夏子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戒,款式简单朴素,表面特地做了哑光处理,如果不是她那样心思缜密的人平时一定看不出来。

“堀川君——你有事情瞒着我哦?”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夏子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完全不顾忌啊。”对戒是和泉守拿了第一份薪水,偷偷跑去商业街买回来的,堀川不躲藏,反倒给她调侃回去。

“可能是中了你店里的魔法吧。”夏子一本正经道,“那现在我就是以前那个女子高中生了,我问你,是那个时候我问出来的那个人吗?”

“诶?”什么那个时候,堀川缓了一会才想起来,他点了点头,说:“是哦。”

“啊!太过分了!超羡慕你的啊!那她现在在哪里啊我能见见她吗?好想知道堀川君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

看来夏子的丈夫不是当年的A君呢,不过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还在公司上班。以后会有机会的,只是见到了你不要被吓到。”

某个时刻,在公司的和泉守对着电脑屏幕打了个喷嚏。

送走了吵吵闹闹的夏子,店里稍微清净了些。堀川冲外面马路上拍皮球的孩子们喊了句注意安全,兜兜转转又坐回折起的长椅上,椅边摊开的书页被旧风扇吹的哗啦哗啦响。有个口味的美味棒一直没有补货,这次不要再忘记了,他盯着备忘录上显眼的红字,不断地提醒自己。

这是堀川国广一成不变的日常,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些天天出现或者哪天突然出现又不再来的,找他叙旧的客人,找他谈论烦恼的客人。堀川每天接收着来自不同地方的,不同年龄段的烦恼,小学生吵架,中学生和异性间的小心思,大人生活就业的压力,当然让他费尽心思的,依旧是和泉守每天回来小小的非恶意的几句抱怨。

这么说来土方以前也是这样的,土方的处理方式更为直接,但不失效用,这个堀川就学不来了,他得通过这家店所建立起来联系不断地去学习和练习。

冲田也好,土方也好,和泉守也好,每一个来过店里的客人也好,他总不能让这家店承载起来的联系马上消失殆尽。

粗点心店的存在意义,不单单代表了一个休息的场所,更能通过与客人的沟通产生各种各样的羁绊,是个能拉近人们关系的地方。

并且粗点心店中最重要的,就是那张不变的笑脸。


—End—



一点点废话:

勉强赶上了,祝大家七夕快乐!这个题材超级想写,不知不觉写的这么长,与其说是单纯地写个糖(?)不如说是讲了一个长长的故事,赶时间没有检查有错漏字请私信告诉我。

粗点心就是指那些很便宜的小零食啦(比如国内的辣条和两毛钱的糖),店铺原型部分参考了NHK的72h纪录片,部分粗点心的介绍和最后两句话来自于动画粗点心战争以及相关的文章考据,涉及一些问题不方便一一列出来,感兴趣可以问我要链接,文章考据真的很棒。

反正表达能力依旧垃圾,希望大家多多少少能感受到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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