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汤挂乌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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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兼堀]您有一单新委托 3

*无差别现pa,私家侦探与助手

*原创路人出没注意

*大堆私设,ooc

*时间线上和这篇联系不大的前篇 【1】  【2】

 

“和泉守,你也该请个助手了吧。”清光满脸嫌弃地戳着已经凉了一半的外卖,他觉得这样不规律的作息和饮食再不改善的话,再多的护肤品都救不回他憔悴的脸。

事务所里,和泉守身后的记事板上贴满了各色外卖传单,传单下面是他们无聊时做的数独,书本和资料杂乱地堆在会客室的茶几和办公桌上,可回收垃圾倒是打包好了放在门旁,等着清光吃完外卖连同餐盒外卖袋一起丢掉。

“我们没有钱。”和泉守费劲全力将书堆里只露出了三分之一的资料抽了出来,本来就摇摇欲坠的书堆轰然倒地,“有你还不够吗?事务所才刚刚起步,我们撑不起这样的开销。”

“我……”清光盯着散落一地的书本,气不打从一处来,“我白天上课,晚上做兼职,半夜还要被你拉去酒吧盯梢,这么压榨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吵死了,和泉守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他说下去。

然而清光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长曾弥留给你的钱你还没动吧?明知道事务所人手不足为什么不用这些钱多请个人?”

和泉守闷着头不吭声,他们已经受过长曾弥的照顾,借了他的场地来开这个事务所,再花他的钱和泉守可过意不去,毕竟自己是立志要通过努力成为名侦探的人。清光也不是不明白和泉守在顾虑些什么,但目前的他们真的需要一个正常人来拯救他们糟糕透顶的日常生活。

“你再这样我就打电话给长曾弥。”清光见和泉守不为所动,一咬牙拿起了电话,和泉守见状立马跳起来去抢清光手中的听筒,被吓到的清光手一抖,听筒连同座机又到了和泉守那里。

最后清光面无表情地掏出了手机,“行了行了!你说怎样就怎样吧!”和泉守自暴自弃地躺回转椅上,以后怎么把这比开销垫回去还得让他头疼一阵子。

“但是人由你自己找,我要求很高的,达不到就不要。”

“找到了你可不要反悔。”

得到和泉守许可后的清光心情大好,十分积极地去物色人选,一连带回来好几个人,但都在和泉守的百般刁难下败下阵来。一个星期过去,仍没有找到一位合适的人选,事务所难得清净了两天,在和泉守以为清光会就此放弃的时候,清光又带来了一位长相清秀的少年。

蓄着清爽短发的少年郑重地递上一份简历,和泉守刚想问清光是不是把附近的高中生也骗来了,瞄了眼简历话又咽了回去。

这张脸太富有欺诈性了,和泉守想。如果清光知道他此时的想法,一定原封不动地给吐槽回去。

“他是我们学校史学系的前辈,毕业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清光在他身旁耳语,和泉守边听边打量着面前的“少年”,直到对上“少年”浅葱色的眼睛,“少年”朝他笑笑,开口道:

“初次见面,我是堀川国广。”

“和泉守兼定,私家侦探。”和泉守礼貌地握了握他的手并请他落座。

“兼先生,这样称呼您可以吗?”

“可以,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吧。”

堀川点头,方才清光说这家伙是史学系的,跟自己的工作更是毫无相关,那就先随便问个他答不上来的问题让他知难而退好了。

他轻咳两声,丢出了第一个问题:“在血迹检测中,鲁米诺试剂的反应原理?”

“诶?”堀川愣了愣,清光早知道和泉守会这样,前面几位人选都是这样被问跑的,正要发作的时候堀川却伸手制止了他。

“血红蛋白中的铁元素催化过氧化氢分解为单氧和水,单氧使鲁米诺产生氧化反应,发出蓝绿色荧光……”堀川微微低下头去,像背书一样快速地阐述完毕,“是这样吧,兼先生?”

“啊……是的……”边说和泉守瞪了眼旁边的清光,处于懵逼状态的清光完全没注意到隔壁投来的视线,“前辈不是史学……”

“我的专业确实和历史有关,不过这些都是兄弟告诉我的。”

“我听说堀川前辈有两位哥哥是吧?”提起堀川的兄弟清光突然八卦了起来,“也对,前辈有一位哥哥是刑……”清光还没说完就被和泉守制止了,“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

清光斜了他一眼,反驳道:“你也是,不许再问这些没用的问题,你当我们这里是警视厅吗?”

“不好意思,我们平时就是这么吵来吵去的,请不要介意。”和泉守决定不再理会他,清光挪了挪位置不再吭声。

犹豫了半天和泉守才问了句:“那……你觉得侦探是个怎样的职业?”

“这……”堀川稍微思考了一段时间,“自由而神秘,同时也是嗯……很帅气的职业。”

“而且名侦探的背后,通常会有一位得力的助手……”清光幽幽地补了一句。

这么说来确实很有道理,和泉守忍不住继续问道:“你会打架吗?做这一行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语毕堀川突然站起,向清光说了句“失礼了”,紧接着两下便把刚反应过来试图反抗的清光放倒在地。

“好了,先留下一阵试试看吧。”

清光被和泉守一句话激到,大喜过望,赶紧爬起来喊着要帮堀川搬行李。

自此新选事务所,多了一位特别的成员。

 

当堀川正式搬进来,他才意识到事务所的环境是多么的糟糕。由于最近没有接到委托,所里总的来说还算清闲,白天清光终于可以安心地去上课。堀川站在会客室中间环顾四周,除去地上到处堆放的书本资料,连书架上的都摆得乱七八糟。

“兼先生,我可以收拾一下这里吗?”

“随便你。”和泉守打着哈欠含糊道,电视里放送的晨间剧他越看越困,整个人趴在乱糟糟的办公桌上,没一会又睡着了。

围上了围裙的堀川见他睡了过去,堀川无奈地叹了口气,顺手替他关掉了电视,然后开始收拾地上的书本。

事务所里的书籍和资料无非是这几种,侦探小说、鉴证相关的专业书、科普知识,还有一小部分堀川也看不懂的英文原文书,剩下的资料,大多与之前的一些委托内容有关。堀川将它们一一分类,整齐地摞在书架上。

没一会记事板上的传单也被取下来,用订书机订在一起,堀川看到了传单下面涂涂画画的数独痕迹,若有所思。

和泉守是被一个电话吵醒的,之前的一位委托人说他下午要过来取回一份资料,和泉守迷迷糊糊地答应后便挂了电话。

事务所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和泉守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直到脚下传来一阵麻意——趴着睡得太久了,他一手撑着桌子站起来,地上干干净净的,他的那些书和资料整齐有序地排放在对面的大书架上面。

好像不久前堀川才说了要打扫这里,他终于想起来了。

可是堀川哪去了?他发现事务所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桌上订成一册的传单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回头,白色的记事板的一侧被堀川用窄边纸胶带划上了9×9的小方格,格子里零零散散填了几个数字,另一侧则留了一行小字。

『去买东西了。 ——堀川国广』

和泉守摸了摸记事板,忽然就起了兴致,他马上拿起笔把剩下的格子全部填上。

已经十一点多了,楼道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堀川一推门和泉守就朝他喊道:“你中午想吃什么——”

把买回来的东西放进厨房,堀川见和泉守翻着那叠外卖传单,忍不住皱眉,“兼先生平时都是叫外卖的吗?”

“对啊,我不会做饭,而且清光那家伙平时很忙也不怎么下厨房。”

“长期吃外卖的话,太不健康了。”堀川抽走和泉守手里的传单,“虽然这么说似乎有点冒昧,但是兼先生,以后事务所的伙食能交给我负责吗?”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和泉守可没忘记堀川帮忙打扫的事,这样反而让他觉得不好意思。

“兼先生,加州先生说我的薪水是按月计的。”

事务所不是每个月都能接到固定数量的委托,偶尔一个月不用工作再正常不过。和泉守权衡了一下开支,觉得很有道理,不用白不用,便任由堀川去了。

“和泉守你今天订了什么外卖啊?我从外面就闻到——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堀川前辈做的吗!”清光扒着桌沿,对着热气腾腾的味增汤,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顿午饭他是含着泪吃完的。

“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和泉守嫌弃地看了清光一眼。

“要添饭吗?”堀川话音刚落,和泉守和清光不约而同地举起了空碗。

饭后和泉守跟堀川讲了有客人来取资料的事,堀川告诉他资料都收在书架下面的封闭柜里。和泉守回想了下那堆资料的数量,不禁头疼了起来,搞不好得找一下午。

当他打开柜门的时候他才发现,堀川不但把资料进行了分类,还在每一类上面贴了指示标签。

他得整理多久啊……从来没做过收纳的和泉守无法想象。

接下来的几天和泉守开始偷偷观察起堀川来,堀川的作息很规律,很喜欢打扫,照到事务所里的阳光更刺眼了,这让长期生活在阴暗杂物堆里的和泉守不太习惯。

“事务所不打扫的话会把客人都吓跑的。”堀川每一次的理由都击中了要害。

这家伙比清光还要爱操心,和泉守默默地下了结论。

闲时堀川也会找点事情做,他似乎对事务所书架上的书很感兴趣——

“兼先生这里有好多我没见过的专业书呢。”

“你想看就看吧。”那些解剖学犯罪心理学和植物科普类的书清光都不一定看得下,连和泉守也只是偶尔翻翻而已。

而堀川却看得十分认真,还时不时地问他一些的问题。

他的学习能力很强,和泉守对这一点还是比较认可的,不过要成为他的助手,仅仅这样还不行。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事务所终于接到一单委托了。

“初次见面,鄙姓佐仓。”坐在对面的是一位年轻的职业女性,清汤挂面似的黑色长发垂在两边,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侦探先生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呢,旁边这位是……?”

“请不要担心,这位是我的助手。不知道佐仓小姐有什么需要我们提供帮助的吗?”

“侦探先生既然这样问,那我便直说了。”佐仓似乎很欣赏和泉守的不客套,她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我想请您调查一下这个人。”

那是一张男女合影,照片中的两人笑得十分开心,佐仓的手指指向了左边的女性。“那旁边的男性是……?”

“是我男朋友。”佐仓收起了原有的微笑,“他出轨了,我听说这个女人很有问题,所以想请你们调查一下,好让他回心转意。”

“可是单凭这一张照片……”和泉守看着有些为难,佐仓了然,又拿出了一份资料。

“这是我男朋友的信息,从这里入手,应该不算困难吧?据我所知,他们一周至少有两次私会。”

铃木有介,和泉守看着资料上的名字和地址陷入了沉思。

“这是定金。”佐仓推过来一个纸皮信封,“希望年轻有为的侦探先生能查到我需要的东西。”

“好的,我们必将竭尽全力。”和泉守收下信封和资料,他就喜欢这样爽快的委托人。一直坐在一旁的堀川好奇地观看了全过程,心里有些隐隐的兴奋。

这次的委托涉及两位目标,因为最后佐仓还提了一个特殊要求——对铃木先生每日的行踪进行汇报。

虽然很奇怪,但佐仓承诺事后会另付额外的报酬,和泉守便答应下来,毕竟现在多了一位助手,两个目标不会再让他分身乏力。

堀川新来没什么经验,和泉守向他交代了注意事项,让他负责铃木先生的跟踪,自己则去搜刮那位出轨对象的信息。

“交给我真的好吗?”堀川忍不住担心。

“就当是你作为新助手的一次考验吧。”

通过跟踪常和铃木先生约会的一位女性,和泉守很快摸到了佐仓口中那位“出轨对象”的家庭住址。

趁着上班时间,和泉守来到了这里——一栋普通的混合公寓,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和泉守记下了信箱上的姓氏。

“您是来找浅田小姐的吗?她现在应该上班去了。”刚想离开时和泉守遇到了一位老太太。

和泉守摇头,把路上拿的传单折好塞到门旁的信箱里,匆匆离开。

经过和泉守的调查,铃木先生出轨对象就是这位浅田小姐。

“听附近的混混说,浅田小姐曾在风月场所工作过,因为外貌出众,那时还挺受欢迎。”

“我找到她以前工作的地方,得知她已经很久没在那里工作过了……”说起这个和泉守很郁闷,他差点被那里的老板娘当成了浅田小姐的追求者。

“以前在风月场所工作过,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吧?还是说……?”

“嗯……老板娘还说以前浅田小姐特别钟情于某位老主顾。”

“难道浅田小姐在和铃木先生交往的同时还和一位老主顾有染?”堀川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好办了,这就是和泉守觉得最头疼的地方,“没有,他们已经分手了,那位主顾早就回归正道,带着妻儿出国了,自此浅田小姐辞去了工作。再与铃木先生交往,也只是半年前的事。”

“嗯……过程很曲折,结局却很平淡呢。啊,佐仓小姐的电话来了。”

佐仓每天的询问电话很准时,和泉守接了电话,向佐仓简单讲述了他的调查结果。

“……只是这样而已?你们到底有没有仔细调查她身边的异……”电话对面显然不太满意。

“暂时来说是这样,至于其他如何,我们会继续调查的。”和泉守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这么强硬。

然后电话交给了堀川,由他来汇报铃木先生的情况,堀川没有和佐仓讲很久,最后他闷闷地挂了电话。

“怎么了?”

“也许是我的工作做得还不够好吧……佐仓小姐问的细节我都没注意到呢……”堀川说。

和泉守觉得更奇怪了,“她问了什么?”

“昨天铃木先生去了一趟超市,佐仓小姐就问我铃木先生都买了些什么,包括品牌和款式,我离得比较远没有看清楚……因为这个佐仓小姐好像对我的汇报很不满意……”

“所以兼先生,这些事情很重要吗?我下次会多注意的。”

“……”和泉守没有说话。

 

铃木有介觉得自己被人跟踪了,对方的视线紧随着自己,这令他感到非常不适。

今天加班,有些晚了,铃木离开公司,下了楼走到街上,又来了,他下意识地回过头,什么也没有。

今天一定要把她给逮住,再把人送进警局,铃木边想着边拐进了一条四通八达的小巷。人就在后面,他疾步向前,把那个人给绕了进去。

目标跟丢了,堀川正站在原地干着急,忽然有人从背后逮住了他,口罩和墨镜也被摘掉了。

铃木的脸上满是惊愕和疑惑,正当他想问什么的时候,突然遭到了对方的袭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依旧是一无所获,和泉守几乎把浅田小姐周边的异性都调查得差不多了,除了早已出国的那位旧主顾和铃木先生,其他异性和浅田的关系再正常不过了。

好像被人耍了。和泉守掏出震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手机,屏幕上写着堀川的名字。

堀川将被他不小心敲晕的铃木先生扶到公园角落的长椅上,焦急地等待着和泉守的到来。

若不是还有些事情没搞清楚,和泉守真的会忍不住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兼先生!这里这里!”堀川在长椅旁向他招手。

“你就打算一直守在这里?”和泉守扶额道。

“是我失手打晕了铃木先生,要就这样丢下他的话太危险了。”

真想丢下他就这么走了,和泉守叹气,任由堀川留下来看着,自己走到一边去吹风。

好在堀川下手不重,两人等了将近一个半小时,铃木先生终于醒了。

“真的非常抱歉!我……”堀川见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向他道歉,他认出了堀川的脸,马上警戒起来。

“是绫子让你来跟踪我的吧!”铃木无视了堀川的道歉,恶狠狠地问道。

“绫……绫子……?”堀川一头雾水。

“佐仓绫子,你可不要装作不认识。”

“佐仓绫子是你的女友,我说得没错吧?”和泉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后,“不过现在和你进行交往的,似乎还有浅田小姐?”

“你是什么意思?”和泉守的语气让铃木很不舒服,“麻烦你告诉你上头的绫子,我和她已经是过去式了,请她不要再这样骚扰我了!”

“你和佐仓绫子分手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和泉守沉下脸来,佐仓隐瞒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我和她分手至少也有一年了,从此我就和她断了联系。后来我发现自己居然时不时地在一些地方‘偶遇’她,我才知道我被她跟踪了。我的一举一动全暴露在她不怀好意的视线下,这种被人监视的不安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正常生活,我警告过她,再让我抓到的话我会选择报警。但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学聪明了,会请别人来出面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说话?”

“你是私家侦探吧?调查的时候你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吗?”铃木以为和泉守在死撑,又冷笑了一下,“还有什么疑问,先进警局再说清楚吧?”

被目标发现并送进警局绝对是作为侦探的最大耻辱之一,和泉守很愤怒,但还是将身份证乖乖地交给金发警员过目。

堀川不断地向铃木表示歉意,并承诺会承担所有的检查和医疗费用,后来铃木也知道了佐仓对他们有所隐瞒的事情,便不再过多地追究。

倒是和泉守,被一位老警员带到隔间进行了思想教育。

“年纪轻轻就应该回学校好好学习,不要总想着玩侦探游戏!”

等到和泉守垂头丧气地从隔间里出来,堀川和刚才位金发警员的谈话也结束了。

“和泉守先生……?是吧?”刚要离开时铃木叫住了他,“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嗯,我也正有此意。”和泉守抬头,朝铃木举起了手中的手机,亮起的屏幕上写着——“佐仓”。

 

“佐仓小姐,我想我们之间的委托关系要就此终止了。”和泉守在电话里这么说道,佐仓想质问他怎么回事,可和泉守丢下一个地址后便挂了电话。

“兼先生,佐仓小姐真的会来吗?”堀川、和泉守和铃木一同坐在隔壁街咖啡厅的角落位置,等待着佐仓的出现。为了确保安全,堀川建议让那位金发警官在这附近蹲守。

不久佐仓便气势汹汹地出现在门口,没有一位服务员敢上前招待,佐仓环顾四周,很快就看见了坐在里面和泉守。

她踩着高跟快步朝和泉守的方向走来,“你在电话里是什么意思?!是要求太多,嫌我支付的费用不够?!”

“佐仓小姐,请您先冷静一下!”堀川刚想站起来,却被和泉守一手拦下。

“铃木先生根本没有出轨,他和你已经分手一年了。”和泉守抬眼,毫不客气地直视着恼怒的佐仓,“你却隐瞒了这个事实,你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讨个说法,而是为了满足自己丑恶的私欲。”

“然而原则上,我必须拒绝为你提供帮助。”一个纸皮信封甩到佐仓面前,“所以,这次调查行动就此终止。”

佐仓捏着不薄的信封,里面是她支付过的所有定金,听完和泉守和话后,她惨白的脸上又露出了嘲讽似的笑。

“侦探先生真是年轻又风趣,你们私家侦探做的不就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吗?什么原则信义,果然是钱的问题吧?”佐仓从包里掏出一张卡举到和泉守面前,“如果我说我愿意支付五倍的费用,侦探先生会不会讪笑着向我道歉?”

这种被人监视的不安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正常生活。

和泉守不禁回想起铃木和他对质时的神情,他成了那个人的帮凶,佐仓的话宛如尖刺,扎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非常遗憾,”和泉守一把推开她的手,“绝对不会。”

“兼先生……”堀川见他的脸色不太对劲。

“佐仓。”佐仓身后突然响了令她朝思暮想的声音,她惊愕地回过头去,“有介……”

铃木见了她,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我让和泉守先生叫你来,是想和你好好谈谈,但是你太令我失望了。”

原本咄咄逼人的佐仓瞬间软了下来,“不,不是的……是这家伙先……”

“铃木先生,接下来的事情可以交给你吗?”堀川打断了他们,和泉守从刚才开始就陷入了可怕的沉默,堀川自觉他们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对不起。”这是临走前和泉守对铃木说的最后一句话,铃木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出来时已是深夜,堤上行人很少,晚风拂过河川水面,凉意阵阵,两边茂密的枝叶遮挡了微弱的灯光,在水泥路上投下大片暗影。

和泉守第一次觉得,曾经的景色在路灯和树影下,变得十分陌生。

在路上,堀川又说了和他一样的话,他不知道堀川为什么要向他道歉,是因为误伤了铃木先生而让他进了警局,还是因为在他不知如何作出反击时把他从佐仓那边拉走?

越想越觉得烦躁,归根到底,是自己太年轻,太自以为是,没有意识到现实不同于理想化的文学作品,侦探不一定是洞察罪恶坚守信义的代表。

“兼先生,”堀川走上前,“有些事我想和你说,可以吗?”

和泉守停了停,转头望了堀川一眼,又回过头去慢慢地向前走着,堀川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兼先生一定很好奇,一个历史专业的毕业生为什么会想来这里当助手。”

他确实有这么好奇过,即使刚开始时也没想过堀川会成为他的助手。

“刚才那位金发警员,是我的兄弟,成为刑警一直是兄弟的愿望,但他还需要一些时间去积累经验。”

“兄弟入职后非常开心,这是对于我们来说很罕见,为了庆祝入职,假期大家一起去了海边。”

堀川很少来海边,因为不会游泳,堀川像以前一样给自己套了个游泳圈才下水。他抱着游泳圈在海面上越飘越远,忽然一个大浪将他掀翻,游泳圈也随之飘走。

“然后我就溺水了,我很害怕,在我不远处的小孩子也一样。当时兄弟明明离我更近,可他却先救了离他更远的小孩子。”

“我挣扎着,力气一点点地被抽空,沉入水中的感觉仍记忆犹新,我以为自己要淹死在海里了,好在救生员及时把我捞了起来。”

借着月色和灯光,和泉守偷偷瞄了瞄堀川脸上的表情,堀川的面色平静得不可思议,好像讲述的是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你在记恨你的哥哥没有先就你吗?”沉默许久,和泉守终于开口问道。

“怎么会。”堀川笑着摇头,“他是警察,保护其他民众的安全是他的职责,如果当初他先向我伸出援手,那个小孩子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救助而溺死的话,事后难免受到不少非议。”

和泉守目不转睛地盯着堀川看,他在堀川的笑里读到的更多是,一种无奈。“所以你讨厌警察这个职业吗?”

如果堀川回答“是”的话,那他是否觉得,和泉守仅作为一名私家侦探,不需要履行公职人员所谓的职责,不需要承受那样的道德舆论,所以不必为铃木先生的事情而感到自责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有目的性,和泉守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不,我并不讨厌这个职业,非但如此,曾经的我还十分向往。”堀川的回答有些让他出乎意料,和泉守回想起堀川在事务所认真看书学习的情景,觉得他的回答也合乎情理。

“不过,自从经历过那次溺水事件,我觉得在这种紧要关头,我心中的‘自私’会更快的占据主导。我一直认为是自己搞砸了这次委托。”堀川坦然地承认了,“兼先生心里一定不能认同这样的我,因为兼先生和我是不一样的。”

两人走到事务所楼下,顶上的感应灯年久失修,楼道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梯级。

“所以兼先生,绝对不能像我这样子。”堀川打开手机电筒,一步一步地踏上楼梯,“请你遵循心中的信义,在这个黑白交织的世界中继续前行吧。”

我也想与兼先生一同前行,假如还有机会的话。当然这句话堀川没有直接说出来,相比于和泉守,他显得太微不足道。

“哈……”和泉守在漆黑的楼道里笑了起来,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说了这么多,反倒是自己被一个助手安慰了,真是丢脸啊。

今晚和泉守没有他自己设想的那样辗转难眠。

“和泉守!和泉守!”清晨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将和泉守吵醒,他气得从被窝里爬起来开门,“清光干什么?!”

“你最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清光递来一张纸条,是堀川的笔迹。

『这些天来给兼先生添麻烦了,有缘再见。  ——堀川国广』

“他人呢?”“好像刚下楼。”和泉守紧攥着纸条冲向窗边,看见堀川正拖着行李箱往电车站走——

“喂!国广——”远处的堀川应声回头,朝和泉守摆了摆手。

“你要是不把堀川前辈叫回来我就搬回学校住。”

“你忘……忘了东西……!”总之先让堀川折返。

果不其然,堀川又拖着行李箱回来了,“有什么东西我忘记拿了吗?”

“……没有。”清光恨铁不成钢地推了和泉守一把,和泉守才说:

“留下来吧,国广。”

“诶?!”堀川被这突如其来的挽留吓了一跳,“兼先生不介意吗?”

没有什么好介意的,为了表明诚意,和泉守特地差使清光去帮忙搬行李,堀川忙说不用,先放在一边吧,吃完早餐再搬。

和泉守望了眼殷勤的清光,又望了眼整洁的书架和干净的地面,他好像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年轻的侦探先生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助手,生活亦因此产生了巨大的改变。

“那,今后也请多指教了,兼先生?”

 

—Third Chapter Fin—


一点废话:

首先非常感谢你看到这里,本来有彩蛋的但是我没写完

      我居然还记得有这个坑啊  

这次写了回忆杀,因为是性质比较恶劣的事件所以路人出现的比较多?本来只打算写四千左右的回忆杀结果写了快九千,被cp吐槽日常太长,自觉这个pa被我写得太慢热,没有糖也没有小甜饼,还喜欢放一堆挑战三观的胡扯,能一直看过来的小伙伴们真的非常感谢(……)

留了个小细节,这里的称呼(除了堀川的“兼先生”)和前两章是不一样的。

溺水梗来源于之前看的TVB港剧,一对年轻夫妇在海边,妻子赌气冲进海里不慎溺水,丈夫是警察,就先救了同时溺水的大婶,后来妻子很生气,个人觉得这个职业除了自己要有所觉悟,家人的理解也很重要。

我也不知道这个系列什么时候可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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