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汤挂乌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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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堀] 与东风 上

*半架空伪民国pa

*背景捏造有,请勿代入现实

*学生兼×教师堀

*私设如山,ooc ooc ooc!!!

 

三月,气温渐渐回暖,教室里慢悠悠的读书声让和泉守感到昏昏欲睡,脸刚贴上课桌便被旁边的清光推醒,耳边的读书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他睁开眼,一个个子不高,黑发不长不短的青年站在他面前,圆形镜片上印着一小片窗外的树影,影下双眼清澈,没有情绪的起伏,但和泉守仍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

“你是新来的?”青年眯了眯眼,淡淡地丢下一句“下课来我教员室一趟”。也许是巧合,下课铃应时响起,青年在过道前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明白了,这是让他跟上去呢。

“去吧,堀川老师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清光说。

也对,和泉守抓了抓自己的长发,起身跟上。

按身高,和泉守比堀川要高一个头,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在小路上,很是引人注目,和泉守正踌躇着要不要趁着周围人多赶紧开溜,却碰见了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

“歌仙先生,早上好。”堀川礼貌地朝来人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歌仙抬眼,看到了堀川身后眼睛到处乱瞄的和泉守,问道:“他犯什么事了?”

很少有领导会对犯错的学生如此关照,堀川马上意识到了,这个学生和校长的关系不简单。

“也不是什么大事。”堀川想了想,还是选择如实回答。

“是吗?忘记让人通知堀川老师了,我这个侄子不太听话,今天临时插到老师班上,还请老师多严加管教。”

原来是校长的侄子,堀川了然似的点了点头,随意寒暄了两句,便说:“歌仙先生还有事吧?不打扰了。”

和泉守以为堀川会因为他是校长的侄子而放他一马,没想到堀川回头对他说了句:“教员室就在前面,快走吧。”

他只好灰溜溜的跟上去。

一进教员室,不少老师纷纷抬头,有些年轻的还多望了他两眼,他一时适应不了这般目光洗礼。

他走到堀川的位置旁,堀川的桌子收拾地很整齐,就桌上一把戒尺显得突兀,从前和泉守没少被老师用戒尺打过,现在看见,心里更是一阵抽痛。

堀川觉得奇怪,这个学生怎么老盯着那把戒尺看,他将戒尺挪到一边,问和泉守:“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上课不应该睡觉。”这次和泉守的反应很快。

“嗯。”堀川应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他,“晚上早点睡,下次课上不要再睡着了。”

“好……”和泉守看清了盒子上的一行小字——清凉油,大概是给他提神用的吧。

“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了下一堂课。”堀川催促道。

……就这样?和泉守百思不得其解,就这么傻傻地拿着盒子回去了。

“你可以啊,连校长的侄子都敢抓过来?”和泉守一走,堀川旁边的青江忍不住凑过来调侃两句,感情全世界只有他自己不知道和泉守是校长侄子,他还想说来的路上已经和歌仙打过照面了,另一位女教师又跑过来插一句。

“校长的侄子年纪应该和堀川老师差不多吧,去年刚毕业,今年实习期和外面的人结了梁子,被校长逮回来重修了。”

这八卦堀川可从没听人讲过,自己也是刚毕业没几年就留在母校教书,这么说来和泉守也算是他学弟了,不知他一个毕业生和一群新生坐在一起上课是个什么感觉。

想到这个堀川越发觉得过意不去,一个大龄新生,只比自己小两三岁的学弟,让全教员室里认得他的老师都看着他被训话,心里大概很不平衡。

训他两句就得了,将他拎过来做什么呢。

不过连歌仙先生也当面表明态度了,和泉守应该不敢背后再告他的状吧。

“喂清光,”盒子在和泉守手里转来转去,最后啪地一下掉在桌面上,“你说是不是因为歌仙他才没敢拿戒尺揍我啊?”

清光不喜欢清凉油的味道,往左边挪了挪位子,说:“少自作多情,堀川老师的戒尺从来没敲过除了桌子黑板以外的东西。”而且戒尺这种东西是用来教训小孩子的,当然后面这句清光没敢说出来。

是吗……”和泉守拧开盖子闻了闻,芳香算不上,但凉凉的很醒脑。

下次课上不要再睡着了,这句话在他脑中徘徊了许久。

 

这几天的国文课他都表现得不错,没有睡觉,认真听讲,堀川怎么又来找他了。

“我留你下来,是想就上次的事情向你道个歉。”这回堀川没把他带到教员室了,而是直接让他留在课室里。“兼先生……这样称呼你可以吗?”面对着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同学”这样以老师身份自居的称呼堀川实在叫不出口。

“但我还是要叫你国广老师。”既然被歌仙抓回来重修,一声“老师”和泉守还是要叫的,不过他可能没想起来,堀川为什么要和他道歉。

粗神经有时候未必是件坏事。

“兼先生要在这留多久?”

“啊?”和泉守才意识到堀川在说重修的事,“我也不清楚,以歌仙的性格说不定要重修到毕业。”

“歌仙先生没这么可怕吧?”这个时候的堀川没什么老师架子,两人相谈甚欢。

和泉守渐渐发现,在课上一本正经的堀川,其实私下非常爱操心,有次课上一位女同学因为没吃早餐而体力不支晕倒,堀川马上停止讲课,让大家先上自习,再跑到外面去叫人,急不暇择地将那位女同学先送到附近医院,得知只是低血糖才敢松口气。

难怪清光总是说他的好话,他确实是个不错的老师。

但年轻的老师也有致命的缺陷,资历不如老教授,这个自然是需要时间去弥补的。要是说他们年轻气盛个性张扬,放在堀川身上和泉守就不太认同了,堀川性子是比较随和,但并不圆滑,因此先前也有不少学生在背后偷偷骂他故纸堆。

虽说堀川的课堂纪律和那些搞研究的老古怪一样严苛,但就算抓到了也不会把学生怎么样,这样一来,年轻和好脾气反而成了某些学生的欺负对象。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想必大家都对这一名句很熟悉,那么我们今天就来讲一讲这个越人……”

“老师,”一位男同学打断了他,堀川觉得这样打断人说话很不礼貌,却还是耐着性子听他继续讲下去,“现在外面都提倡白话文了,为什么我们还要在这里研究这些没有现实意义的文言古诗?”

和泉守对这位男同学有点印象,好像是教导主任的小舅子,时不时仗着那点关系,动不动就在课堂大肆宣传自己那点“新思想”。

读书时和泉守也没少问过这些问题,要让歌仙听去了,少不了被留下说教个大半天。

外面还宣传人人平等呢,他又知道“平等”两字怎么写么?堀川不断地说服自己不要生气,个人主义膨胀归根到底就是没教养。

他放下讲义,心平气和地和他解释道:“我给你们上第一堂课的时候就说过了,我上国文课从不点名,因为来上课是我的职责,而你们,有选择听不听课的‘自由’。”

竟然连大道理都懒得说了,无论堀川再怎么平心静气地解释,在别有用心的人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泉守有些看不下去,那个男同学八成就等着这机会,要在背后给人穿小鞋呢,于是他也站起来,朝前面喊了句:

“你要走到你旁边女同学跟前,大声用你的白话文和她说‘我爱你’,人家不得当你耍流氓?”

全班哄笑,约摸是和泉守的话说中了些什么,那个男同学的脸瞬间红得跟西红柿似的,而旁边的女同学,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什么东西——一张印了花的西洋信纸,那是男同学前不久才偷偷塞给她的。

她当着众人的面拆开,来来去去看了两眼,揉成一团直往男同学脸上砸去。“你不害臊!”她扔下这么一句,蹬着皮鞋冲出了教室。

“快追呀——”班里的男生开始起哄,胆子大的已经抢着去捡那个纸团,那位男同学处境窘迫,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一跺脚追了出去。可没一会他又折了回来,从几个男生手里抢回那张皱巴巴的信纸,再去追他的女同学。

“啊,连堀川老师也被逗笑了。”听清光这么说,和泉守的目光刚移向堀川的脸,堀川却已收起了笑容,“安静,继续上课。”

“哪里有啊……”什么也没看到的和泉守小声嘀咕着。

果不其然,教导主任小舅子的八卦很快传遍了堀川教员室里的每一个角落。堀川一进门就听见另一位女教师幸灾乐祸道:“那个小舅子,现在正被自家姐夫拉到外面罚站呢。哎,堀川老师。”女教师唤了他一句,“那家伙没敢告你状吧,听说连校长侄子也在替你解围呢。”

瞧他这记性,一时没想起来是主任的小舅子,不过就算记住了,课堂纪律该强调的依旧得强调,只是难为了和泉守,这次是堀川欠了他一个人情。

“我班上的事果真没一件能瞒得过您。”堀川顺着话头打趣道。“那是当然。”女教师平时没少受小舅子的气,一揭起他的丑便滔滔不绝:

“那家伙不是在追同班的女同学嘛,那个分局局长家的千金,不知怎的把人家给惹了,局长差点要来闹呢……”

后面的话堀川没再继续听下去了,这些八卦他权当过耳风,倒是和泉守,这家伙平时是毛躁了点,但心地不坏,有时间再请他吃个饭吧。

“国广要请我吃饭?”和泉守一激动起来连老师都忘叫了,堀川见他反应如此激烈,怕他误会了什么,忙解释说:“我可下不起馆子,不知兼先生赏不赏脸?”

堀川的意思是他要自己做饭吗?这么一想和泉守心里竟有些隐隐的期待。

约定的日子来的很快,教职工宿舍占地不大,每一栋只配备一个公共厨房,和泉守在这里待了几年都没参观过这里,对于公共厨房这种东西他很好奇。

“兼先生!这里很脏你不要进来!”堀川一句话将站在厨房门口东张西望,想进去偷吃的和泉守吓退了两步。但愿这位少爷不会嫌弃他的家常便饭。

和泉守没有事干,只好回到楼上去,教职工宿舍只给每位教工一个狭小的单间,堀川的房间整理的很干净,上课用的讲义和文言一类的旧书摞在旧书桌的一边,因为经常翻阅,有棱角的地方都磨出了白色毛边。

和泉守想抽出一本来看,又怕乱动堀川的东西他会生气,于是手指在书脊上划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没一会堀川便把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没有想象中的色香味俱全,却吃出了让他怀念的味道。

“感觉怎么样?”堀川心里稍微有点小忐忑。

“呃。”和泉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来描述,“果然不怎么样吧……”让兼先生过来是不是有点自作主张了?堀川语气里透着小小的失望。

“没有没有,”堀川这样反而让他更紧张了,和泉守心怦怦地跳着,周围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国广做的菜里面有让人怀念的味道。”

“啊?”堀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母亲的味道吗?”

“是家乡的味道。”和泉守咬着筷子说道,自从跟着歌仙来到这里,他就很少吃到这样的饭菜了。

最后两人安静地吃完了这一顿午饭,饭后和泉守问桌上的书可以看吗,堀川说自便,然后开始给自己备课。

“兼先生,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堀川在讲义上写写停停,不知为何一直被人注视着,感觉怪别扭的。

“没有……!”假装看书的和泉守底气明显不足,“今天国广没有戴眼镜……”

“……所以呢?”他的近视不怎么严重,不上课不出门的话基本上没有那个必要。

和泉守想了半天,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国广不戴眼镜的时候……嗯,看起来更年轻了。”

“竟然被兼先生发现了。”堀川眯了眯眼,但和泉守并没有感觉到,像初见时那样的威压,堀川掏出眼镜戴上,问:“现在该叫我什么?”

“国……国广老师……”迫于压力和泉守不得不这样喊道,堀川听了轻笑一声,取下了眼镜,说:“不逗你了。”

实在是太恶劣了,目睹了一切的和泉守很不服气,却又因为“老师”这个头衔而暂时被迫妥协。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如常,不同的是和泉守死皮赖脸来蹭饭的次数更多了些。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歌仙对于重修一事依旧没有任何表态,看来是铁了心让和泉守再学上一两年了。

早上不知怎的下起了蒙蒙细雨,堀川才记起当今正值清明时节,他取了一把油纸伞,一手夹着讲义匆匆赶往课室。

“啊,堀川老师,早上好。”正在打扫课室的清光抬了抬头。

“早上好,怎么只有你在这里?”堀川望了眼空荡荡的,只有他和清光两个人的教室。“他们上街去了,堀川老师没看到吗?我今天值日嘛,所以就回来了。”说完还抖了抖扫帚。

来的时候光顾着看脚下的水坑,堀川自然没留意到墙上贴着的标语,听他这么一说便下意识问道:“那你有没有看见兼……和泉守同学?”

“好像没有,不过昨天看到有人拉拢他参与讲演之后我就……”

“清光!你到底扫完地没有!垃圾我都倒了两回了!”一个头上扎着马尾的青年甩着木桶,气冲冲地闯进课室,见到堀川后马上软了下来,“堀……堀川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大和守同学,辛苦你们了。”堀川在讲台旁坐了会,依旧没有别的学生过来,看来今天的课是上不成了。清光和安定做完善后清洁后也走了,堀川盯着那些空出来的座位,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他向来不关注时政,学生们的这些活动他也从不参与。满天传单和标语的街道令人心情压抑,可能他更适合随遇而安地过着原来的,自己的生活。

这股浪潮持续的比以前更长,没有以前的乐得清闲,他已经连续三天没看到和泉守了,少了吵着要蹭饭的人他还挺不习惯。下午看到几个校职工和门卫大叔忙着撕标语和清洗墙面,堀川心想该结束了吧。

也许明天就能看到他们来上课了。

教员室里还有几个老师在值班,堀川刚走进去就听到他们在说学生上街的事。“……局面大概是控制不住了,上面好像已经开始派官兵上街去抓人……”青江一句话将堀川给激醒,胆小的女教师都不禁惊呼“不会吧”“这可怎么办”。

堀川想起几天前清光告诉过他的话,和泉守也被拉去讲演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兼先生……他很努力地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要跑上街道搞明白个究竟的冲动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堀川老师!”青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忙拦下他,“我知道你们班的学生都有参与,你先不要太担心,就算真的被抓了,歌仙先生他们也会想办法的。”

青江说的没错,不能再给学校添麻烦了,如果有家长因为这件事找来,他们还得做好安抚工作。

外面的雨早停了,天空仍是一片灰白,水泥墙和水泥柱上的彩色标语已经全部清理干净,只剩下斑驳的深灰色墙面和残留的白色胶痕。堀川没有事情可做,只能呆呆地站在校门的不远处张望着。

天色越来越暗,堀川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就算和泉守没有被带走,这个时间他也不会来学校了吧。

正想着回宿舍,刚转身肩膀就被一只手拉住,“国广……老师……”和泉守明显是跑着过来的,整个人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兼先生,这几天你去哪里了?”见到和泉守,堀川的表情意外地冷静。

“啊……?这几天不是不用上课吗?”隔着镜片和泉守看不清堀川眼中的波动情绪,他以为堀川在追究他无故旷课的事情,“我回了一趟家乡,再回来遇到了清光和安定,他们说你好像有事找我我才……”

“兼先生没有事就好……”说着堀川默默地低下头去,以掩藏起脸上的表情。和泉守只能看到他头顶上的一点发旋,他没忍住,将手放了上去,问“国广老师是在担心我吗?”

堀川的头发摸起来很软,和泉守多揉了两把,堀川逮住他作乱的手,说:“不可以随便摸老师的头。”

“兼先生到处乱跑,要是出事了,歌仙先生要找我负责的。”堀川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刚才的自己实在是失态。

原来堀川急了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按理说他又不是在课上出的问题,歌仙怎么找也不会找他麻烦,想到这个,他心里竟有些雀跃。

一阵风将云层给吹散了,明月重现,堀川转头要走,和泉守问他要去哪,他说:“雨停了,去散步,兼先生要一起吗。”

还不等和泉守回答,堀川先一步走在了前面,学校不大,也有两条长廊和一个荷塘。两人站在板桥上,静静地看着一片片银白色的荷叶随风摆动。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独有的,泥土和青草混合的腥味,堀川面色平静,但和泉守仍能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复杂情绪。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和泉守站在后面,盯着那个正对着他的发旋出神,可手指刚碰到的时就被发现了,堀川作势要推开他的手,和泉守下意识去躲,没想到脚下一滑,堀川意识到不妙,忙伸手去抓快要滑下去的和泉守——

他低估了他们间的体格差和重量差,最后的结果是,两人都扑通一声掉进了荷塘里。

“兼先……!”

荷塘不深,和泉守倒也不怕,只是堀川不会游泳,还怕水,扑腾着泼了他一脸。“你先不要动。”和泉守一手抓着桥边的木板,一手揽过堀川,将他扶到岸边。

上了岸的堀川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啊……眼镜……”“我来帮你找吧。”说完和泉守又游了出去,单凭着微白的月光,根本不足以看清水下的状况,更何况荷塘底下全是厚厚的淤泥。

“兼先生——找不到的话就不要找了——”不远处堀川喊道,瞎摸一通什么都没摸着的和泉守只好折返上岸。

两人的衣服几乎是湿透的,堀川的长袍湿漉漉地粘在身上,和泉守要更惨烈一些,衬衫和背心毛衣贴在一块不说,鞋子和裤腿上全沾满了淤泥。堀川看了眼和泉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和泉守一脸疑惑地摸了摸头发,沾了一手嫩绿色的浮萍。

“有那么好笑吗?”和泉守看起来有些生气。“哈哈哈抱歉抱歉。”憋不憋的住也好,堀川已经尽力了。

真拿你没办法,和泉守轻轻叹了口气,一把拉起堀川,说:“快点回去吧。”

夜晚的风要比白天凉上许多,再待下去怕是要感冒,堀川深知这一点,任由着和泉守拉他走了。

还以为和泉守会直接送他回宿舍,没想到直接将他带回了家里,他看着面前这一栋中西合璧的建筑,问:“歌仙先生……”

“他有的是事情要处理,今晚都不会回来。”和泉守的手摸上门铃,屋里马上传来刺耳的电铃声和匆匆的脚步声,木门开出一道小缝,借着鹅黄色的灯光,堀川看清了门里的妇人,应该是他们家的女佣。

“小少爷!”妇人微微欠身,让开一条道,“这是您的朋友吗?怎么整成这幅模样……啊,我去让人准备热水。”

“麻烦您了。”堀川含笑说。“您是小少爷的客人,就别和我客气了。”妇人咯咯地笑着,似乎对这位“客人”的印象十分不错。

屋里点了灯,里面的装横风格与外边无异,和泉守的房间在二楼,走螺旋梯,堀川边上楼边好奇地观察着墙上的字画。

“歌仙先生的字真是别具一格啊。”他这么评价道。

“国广在学校里没见过?”偶尔歌仙也会教和泉守写书法,兴致好时抓起笔就要找地方写。

“兼先生也知道歌仙先生是个大忙人,除了在教师会议上常见,其他时间也只是偶尔碰面而已。”

进房点灯,和泉守拉开衣柜要给堀川找换洗的衣服,堀川一手接过他丢来的衬衫,往自己身上比划了下,说:“太大了,兼先生。”

确实是夸张了点,正当和泉守烦着怎么办,刚才的妇人又来敲门了。

“客人没有换洗衣服吧?我拿了小少爷以前的旧衣服过来,您看合不合适?”妇人说清来意,堀川取过旧衣服,客气地向妇人道谢。“热水好了,小少爷……?”

“你先吧。”和泉守推了一把堀川,让他跟着妇人下去。

西式的浴缸堀川用不习惯,所以没泡多久他就出来了。

再次回到和泉守房间里,堀川终于有机会好好参观。床铺整洁,应该每天都有仆人来打扫,书柜上摆了不少堀川没看过的外文精装书,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书脊上的凹下去的烫金字,“兼先生,这里的书我可以看吗?”

“嗯,你随便看。”得到主人应允后,堀川从里面抽了一本双语对照的,小心翼翼地翻着。

“你还是坐着吧。”无奈之下,和泉守帮他拉来漆桌旁的木椅,他抱着书坐下,忽然瞄到漆桌上的另一本什么东西——素色的本子在桌上映下一小片暗影,封面上写着和泉守的……

“这是什么?”堀川刚问,本子便被和泉守抢走,瞧他这幅紧张兮兮的样子,堀川笑了,问:“兼先生的诗集?”

“不……不是……”听了这话堀川了然,“那是,丁香姑娘?”和泉守没回答他的问题,红着耳根抱着本子和衣服转身冲出卧室。

真的有丁香姑娘啊?堀川歪了歪头,将注意力放回刚才的书上,不再想这个事情。

等和泉守折腾完就该睡觉了,堀川把书放回原位,问和泉守自己睡哪,和泉守说一起挤一挤好了。这里留有客房堀川是知道的,见和泉守这么说,他又习惯性地眯起眼睛——

“兼先生这么大个人,还要和别人一起睡吗?”

丢了眼镜的堀川对和泉守来说没有威胁力,于是他厚着脸皮答道:“现在一个人睡太冷。”

这种鬼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堀川狐疑地盯了他好一会,叹道:“好吧。”

和泉守的床比起堀川宿舍单间里的要宽的多,两人一人一侧不算挤。临睡前堀川转过头来,凑到和泉守耳边说:“兼先生,晚上不要踢被子。”

和泉守瞪了他一眼,又把被子蒙在头上,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

但耳尖的堀川还是听见了。是大龄儿童才对,想着这句话,他很快就睡着了,可能今晚折腾得太累,两人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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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纸堆:比喻人埋首读古书,不知人情世故

*穿小鞋:使用某种职权借机使某人陷入困境/人与人之间的打击报复

*丁香姑娘:源于戴望舒的《雨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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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好空虚啊,肝完大包平了就先跑出来发了x

原来我也会写兼堀

有点长就分了上下,下篇和惯例废话连着明天一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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